第一章 别动 跪好

苏瑶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俩玩这么花?看来蒋宴洲不止是个闷骚,他,他还是个变态!”

“不许你这么说他。”陈嘉仪玉手一挥,捂住了闺蜜的嘴。

苏瑶不耐烦地拍开:“少拿你这双男人用过的手,来捂老娘的嘴,晦气!”

“洗过很多遍啦。”

陈嘉仪靠在鞋柜上,顺势嘟起嘴,“这张嘴他也用过,你还要不要跟我说话。”

“yue……”苏瑶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用力把人往后推。

她看不惯蒋宴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跟个打桩机似的,没一点人味儿。

她替闺蜜感到不值。

“陈嘉仪我问你,他平时除了跟你做爱,还会做什么?”

“他……”陈嘉仪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除了做爱,别的,不做什么。”

“那你跟着他图什么?”苏瑶蹙起眉,“图他话少?”

“不。”

陈嘉仪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开玩笑道,“我图他钱多,图他活好。”

顿了顿,她自己先翘起嘴角,“瑶瑶,你知道我家里最常备的一种药是什么吗?”

想都不用想,苏瑶冷哼一声:“避孕药。”

“错了!”

陈嘉仪贱嗖嗖一笑,“是金嗓子喉宝。”

“……”

苏瑶彻底无语了。

冷静片刻,她才奚落道,“厉害的男人多了,你没必要非吊死在一棵树上。蒋宴洲这种人,城府太深,心太黑,你玩不过的。”

“我没想玩他。”

陈嘉仪抬起头,环视着眼前这套装修奢华的江景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整片的江景,夜色里江面像一条深蓝色的绸带,远处高楼的灯光碎成无数细点。客厅里的吊灯是意大利进口的,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瓶没开封的红酒。一切都干净、昂贵、安静,像一份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

“他送我房,送我车,每月固定五万块钱打我账户,且一周只来睡一次,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这样过?”

苏瑶不知道是该说她清醒,还是说她傻。

更不知道,她的选择是对是错。

“嘉仪,你这跟吃青春饭没区别,等过几年,你容颜渐衰,他还会给你钱吗?”

“捞多少算多少。”

陈嘉仪语气里透着执拗,“我没打算靠他一辈子,等我攒够了开工作室的钱,就一脚把他踢开。”

她目前在一家知名度不高的珠宝设计公司上班,每天的工作常态就是,被客户挑刺,被领导骂,跟对接的工厂掐架。

什么时候能拥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做点喜欢的东西,是她接下来的梦想。

“好,你有这个魄力就行。”

看她这么有主见,苏瑶稍稍放心。

想了想,却仍旧规劝她,“既然没长久在一起的打算,就保护好自己。”

“嗯。”陈嘉仪垂眸盯着脚尖,“他,做的时候会戴套。”

苏瑶神色这才真正松弛下来:“狗男人,算他还有点良心!”

“好了,你不要再骂他了。”

陈嘉仪撒娇似的挽住闺蜜的胳膊,“我们各取所需,两厢情愿,做的是交易,不谈感情。”

苏瑶撇了撇嘴:“没感情,你怎么老替他说话?”

“做情妇也要有做情妇的职业操守嘛。”陈嘉仪满不在乎地回答,“毕竟,他可是我的金主爸爸。”

“宝贝,你就是这么定义你自己的吗?”

苏瑶看着她,眼睛里溢满心疼。

她们两个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吃的苦,受的罪,对方都知道。

贫困乡村出生,虽算不上天崩开局,却也和某些小说里的苦情女主角没差别。

尤其是陈嘉仪。

家暴的爸,软弱的妈,年幼的弟妹,漂亮的她。

她是真的漂亮。

五官柔媚,肌肤胜雪,身姿窈窕……似乎所有形容女性美好的词,都能用到她身上。

苏瑶曾经想过,她要是个男人,她就娶她。

可惜她不是。

可惜,那个该死的蒋宴洲,只会睡她。

但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只能说,无悔就好。

苏瑶拎着那袋垃圾准备下楼。

临出门前,她再次叮嘱她:“攒够了钱,就及时抽身,千万不要陷进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行,我知道了。”

送走闺蜜,陈嘉仪一个人在落地窗前坐下,对着窗外的风景发起了呆。

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江水被夜色吞没,只剩下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脚下,是她迄今为止,踏过的最贵的一块土地。

美景,温室,这一切,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她终于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捡堂姐们扔掉的、不合身的旧衣服。

不用和弟弟妹妹,挤在一个房间,睡大通铺。

不用在深夜里听父亲砸东西的声音,也不用看着母亲默默擦掉嘴角的血。

那样的日子,她过够了,过怕了。

所以,现在的一切,她从来不后悔。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蒋宴洲的场景。

那是在一次珠宝展销会上,她只是个负责递样板的小设计师。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展柜前,看了一眼她设计的项链,然后看了一眼她。

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件商品。

后来他托人递了名片,再后来,就有了这套房子、这辆车,以及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五万块。

他很少说话。

来的时候,通常是晚上九点以后。按门铃,进门,换鞋,然后直接把她按在玄关、沙发,或者床上。

他喜欢她跪着。

有一次她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用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别动。跪好。”

那四个字像带着钩子,把她整个人都钩进了某种说不清的氛围里。

她当时脸很红,却没有拒绝。

因为拒绝没有意义。

他给钱,她就该听话。这是交易的规则。

陈嘉仪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上面还留着昨晚被他掐出来的浅浅红痕。不疼,只是提醒她他来过。

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又走回窗边。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看见屏幕上“蒋先生”三个字,陈嘉仪神色微微一滞。

他很少给她打电话。

上次通话,还是上个月,他那天来得早了,她还没回家。他摁门铃没人开,这才给她打电话。

那通通话不到二十秒,他只说了句“我到了”,然后就挂了。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陈嘉仪盯着屏幕,心跳不知为何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滑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今晚有空吗?”

陈嘉仪愣了一下。

今天才周三。

按照他们的约定,他应该周五才来。

“……有。”她听见自己回答。

“那我过来。”

他说完就挂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询问她是否方便,甚至没有一句“想不想见我”。

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他只负责通知,她只负责等。

陈嘉仪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看着黑掉的屏幕,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妆还在,头发有点乱,锁骨上隐约还能看到昨晚留下的吻痕。

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又放下。

反正他来了,也会再扯开。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却没有喝。

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门铃响起。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陈嘉仪放下杯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是一块低调的手表。他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冷硬,薄唇微微抿着。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蒋宴洲抬眼看她。

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一遍,最后停在她脸上。

“进去。”

他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嘉仪侧身让他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压向墙壁。

吻落下来的时候很重,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陈嘉仪被迫仰头,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真的用力推开。

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低声说:

“今晚,别穿那么多。”

“……好。”

他松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看她。

“跪好。”

陈嘉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的规矩。

也是她收钱之后,必须遵守的部分。

她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膝盖碰到地毯的时候,有一点凉。

蒋宴洲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竟然有几分慢。

“今晚不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先让我看看你。”

陈嘉仪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苏瑶刚才说的话,

“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她已经跪在这里了。

而他,正在解自己的袖扣。

已阅读到本章结尾
上一章 返回书页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