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和煦的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过后的旖旎气息。
于苇在一阵细密的亲吻中悠悠转醒。
褚承影早就醒了,正单手撑着头,像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她。
见她睁眼,他立刻凑上前,在她颈窝处亲暱地蹭了蹭,印下一个虔诚的早安吻。
回想起昨夜在走廊,以及后来回到床上的种种失控与缠绵,于苇的耳根瞬间红透。
对于褚承影这种食髓知味且毫不掩饰的热情奔放,她还是有些羞涩与无所适从。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眸时,心底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个男人,总是用他毫无保留的偏爱与近乎霸道的包容,硬生生地将她从那片冰冷孤寂的深海里救了回来。
“承影。”
于苇轻声唤他,伸出纤细的手臂亲暱地环住他的脖颈。
“还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褚承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宠溺。
“这周末……我们回褚家一趟吧。”
她定定地看着他,语气认真。
褚承影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啊?是因为梁思允说的话让你误会了吗?没关系,你不用勉强,老头子那边我来搞定就……”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家里人从此断联。”
当年淳于家出事后,褚家并没有搬走,所以距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并不远,于苇知道褚承影一直顾虑着她的感受,担心她面对故人会有任何的害怕或抗拒,便一直没有提起褚家的事。
她打断了他的紧张,声音透着一股历经千帆后的释然:“你为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放弃你原本拥有的亲情。梁医师说得对,你的父母想见你,你也该回家看看。”
看着眼前这个为他着想、独自吞下所有不安的女孩,褚承影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力将她搂紧,低哑着嗓音应道:“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周末,褚家大宅。
当褚承影牵着于苇踏进那座雄伟大门时,她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虽然她也曾是出入这类场合的名门千金,但如今淳于家早已落败,她难免有些忐忑,担心现在一无所有的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然而,预想中的刁难与冷眼并没有发生。
褚家人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不仅没有因为淳于家当年的悲剧而轻视于苇,眼神里反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与深深的同情。
“小苇,这些年……苦了你了,幸好你现在回来了。”
褚夫人眼眶微红,上前心疼地握住于苇的手。
淳于家当年的惨剧,他们也曾唏嘘不已,当时事发忽然,于苇又切断了所有联系,让他们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妈,别一见面就弄得这么伤感,会把我老婆吓跑的。”
褚承影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紧紧揽着于苇的肩膀。
“臭小子你还敢说!大半年都不回家一趟!”
褚父虽然板着脸训斥,但眼底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
席间的气氛出乎意料地温馨。
褚家人太了解褚承影了,这个从小到大无法无天、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这几年因为淳于家的悲剧与于苇的消失,过得多么落魄消沉,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深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牵住褚承影这条缰绳,治得了他这身臭脾气的,就只有于苇一人。
“小苇啊,承影这孩子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他对你的心意,希望你也有感受到。”
褚夫人温柔地拍了拍于苇的手背:“以后,这浑小子就麻烦你包容和照顾了。你们能互相陪伴,就是我们做长辈最大的安慰。”
听着这番话,于苇眼底忍不住泛起一阵温热的酸涩,褚承影则是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两人都被这份跨越岁月与门第的包容深深感动。
晚餐过后,众人移步客厅。
一直默默观察着两人互动的褚伯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深思熟虑后,转头看向于苇,语气沉稳地开口:“小苇,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褚承影一听,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像只护食的狼犬:“老头子!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你别为难她……”
褚父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事!臭小子!我还能吃了你老婆不成?”
于苇安抚地捏了捏褚承影的手心,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褪去了刚才的腼腆,重新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与冷静。
“好的,伯父。”
她点头应道,转身跟着褚父走向了二楼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