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柳说的话,夏凉羽没有反驳,也没有狡辩,只是静待看着眼前。
等到红灯变成绿灯,车辆开始流通,油门离合驶在路上穿出急窜的摩擦声时,少女才开口说话。
“讨厌……嘛?我觉得不是那种情绪。”夏凉羽学着齐柳的姿势,同他一样向后倾斜。
她伸出手,张开胳膊放在视线的正上端,纤细的手指伸开,堵住射进眼角中的阳光。
“齐柳……是这个名字吧,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父母,以及身边的所有亲人。他们全都希望你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没有人在意你到底是谁,没有人认识真正的你,甚至于把你当做‘那个人’的代替品的话,那你会怎么对待‘那个人’呢。”
这些话不像是无厘头的嘈言,而更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言,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夏凉羽没有一字的停顿,熟练的令人发指。
“我是孤儿,父母早就离世了。”
“……啊,抱歉”看着本来手顶苍天的夏凉羽因为这句话破功,刹那露出惊诧的神态,齐柳乐呵了下。
他倒不是故意跟夏凉羽抬杠,只是单纯觉得这气氛太沉重了,放松一点吧,毕竟又不是什么复杂的话题。
齐柳对父母的话题早就不敏感了,不止是有关他们的记忆早就仅剩缥缈的薄雾,而且多年的孤身一人经历足以洗去牵连在血缘里的怀念。
“没事的,在八岁后,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齐柳偷学着夏凉羽刚才的姿势,模仿着她一样去看了眼太阳。
不过马上他就收回目光了,原因无他,这初五正午的日光着实毒辣,他又没像夏凉羽那样张开手,直直看着只觉得刺眼。
当他转过头,看着夏凉羽那要开始收敛表情的面孔时,倒也不是很匆急,他已经明白这所谓的矛盾了。
夏凉羽都说得这么露骨了,再想不出“模仿的那人”是谁,就也太愚钝了吧。
问题的根源倒不在于两人的关系,这份纠葛的核心逻辑是夏凉羽她自己,她自己是否被困在了“那个人”的模仿秀里。
所以齐柳看着她问道:“问你一句啊,刚才你得知我是孤儿时,你是怎么想的,说实话,真的不用太顾虑我。”
“问我这种话题,非要我说的话……孤儿就是孤儿,知道是孤儿也仅此而已,或许会可怜你,或许会顾虑你。”
“所以说就是这样啊。”目光前所未有认真的齐柳端视着夏凉羽,他解释着自己的话,“这就是‘标签’,孤儿在刚才就是我的一个‘标签’……我们每个人都是由许多标签汇聚而成,不管是谁。这些标签或好或坏,或优或劣,但世上不会有任何两人的标签一模一样。那么——”
齐柳看着沉默的夏凉羽,她像是陷入思绪,低头不语一言,于是其后的话语接踵而至:“——你觉得你也和‘那’……算了,我也不清楚你管她叫夏谅虞,还是夏倾翃,只是,你凭什么认为自己的‘标签’和她的会是一样呢。”
“你和她完全就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至少在我这里是。”
说罢,齐柳缓缓从座椅上起身,“你们的记忆、人生、经历应该不甚相同吧,那这些‘标签’又怎么会是趋同的呢,不能总是活在别人的视角里,对吗?”
说完,他就这样看着低头不语的夏凉羽,久久没有动静。
……
“呵……哈哈,你说得对。”像是释怀,像是理解,沉寂一会的夏凉羽长叹一口气,像是把心中的积闷一次性排出。
“谢谢你,好受多了。”虽然夏凉羽依旧摆着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齐柳确实觉得有一些内在改变了,仅目前来看,他无由分辨好坏。
“不用多谢,再怎么说,你也是……对她们几个来说算重要的人。如果你觉得可以了的话,就走吧,倾翃还在等我们呢。”见到少女那和解的表情,齐柳便放心了。
当齐柳回头迈出第一步时,身后没有脚步声,夏凉羽待在原地没有动弹。
满心疑惑的齐柳不明白少女又怎么了,只好回头询问:“又有——”
后面的话被眼睛看到的景象遏住,舌头上的词说不出来,齐柳甚至下意识揉了下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见幻觉了。
他看到了一种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夏凉羽脸上的情绪——害羞,脸颊飘起几抹绯红,像是用胭脂晕染的痕迹,飞在两腮上是如此显眼。
红的简直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处于先见之明他觉得让夏凉羽自己先解释。
似乎知道自己不走的原因太过丢人,夏凉羽迟疑不敢开口,但深知不乱给人添堵的她最后还是慢吞吞说明:“我,就我刚才……鞋掉了,在人群中,人太多了,跑的时候没了。”
在之前齐柳根本无心去关注少女的脚部,现在被提醒去看才发现那双黑白色的女式碳板运动鞋早就不翼而飞了,留下的只有套在黑丝里的脚掌。
五粒葱茸似的脚趾在撑似薄纱的黑色裹出淡淡肉色,现在蜷缩在一起,而两只脚都伸到了座椅下,像是掩饰着自己的丢脸。
怎么会有人跑路跑掉鞋的,齐柳想笑,但为了顾虑夏凉羽的情绪,他又极力憋着笑意。
想着为了维护好自己跟夏凉羽这好不容易逆转的关系,齐柳想了个最有效的方法。
“我先去给你买鞋吧,买完回来咱再走,行吗?”齐柳想了想,自己手里的钱也够给这大小姐买双鞋了,而且身旁就是商场,先随便买件得了。
“不行,我要跟你一块去。”就算只是说出这几个字,也用尽了少女所有的力气,说完这番话,都已经不只是单纯的红了,夸张点说,都能看到夏凉羽脸上冒出来的少许“蒸汽”了。
“总之……不能让你单独去,你看,你要是自己去了,万一碰到夏倾翃,她要是问你我在哪,你不能撒谎吧。所以你一定会说出我自这幅囧样,所以——所以,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我才放心,这样就算被发现了也有别的应对手段。”
夏凉羽反差的举着手指跟他一一排列,红着脸却正经的说明,就像是在说服自己,完全不像原先那个冰冷的家伙,不过齐柳只是无奈的问她:“那你……总不能光穿着袜子就去吧,先别说着凉,光这地上就脏的很,也不卫生。”
不说话了,夏凉羽也没低着头,而是直直的看向他,像是硬要从齐柳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一样。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低着情绪悠悠的说:“你背着我去。”
……
虽然齐柳想批判夏凉羽这荒谬绝伦的想法,但他还是拗不过正值18岁妙龄的青春期少女,而且抱着尽量不再得罪她的想法,最后齐柳还是把夏凉羽背到了肩上。
虽说世贸中心是一处比较开放的地区,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背着位光脚的妙龄美少女,还是太过于考验一个人的脸皮耐受度了。
齐柳在完全撅弃掉一路上旁人对自己的指点目光后,倒也觉得还好,不过顶多就是几句什么“伤风败俗、光天化日”之类的。
不要太多在意别人的目光嘛,这还是齐柳自己说的,但是就在刚才他才被夏凉羽反过来说了一遍。
他在怀疑夏凉羽是不是故意的了。
而趴在他背上的少女则是根本不在意,她就那样始终伏在齐柳肩上,既疏远又贴近着他。
“要去哪家,大小姐。”大小姐是齐柳刚才才给夏凉羽取的外号,她也没拒绝,就当是默认了,八成是因为拜托齐柳导致的心虚。
“随便去一家就行,我没那么矫情的。”夏凉羽纠正着齐柳对她的“错误认知”。
“行,那就随便找家……哦对了,刚才你让我背你的时候,可给我吓的够呛”
夏凉羽扶住的肩头不自觉的抓紧,听到身下的男人因为略有疼感小声嘀咕“咦”一声,她便心满意得的问道:“我就这么吓人吗?你真这么害怕我,怎么没看到你离我远远的。”
“不准说什么是夏倾翃让你干的。”夏凉羽未雨绸缪,预料到齐柳会说什么,直接堵住了他的理由。
“不是说你吓人啊,你不是生理厌男吗,结果却要我背着你,我下意识以为你还有招等着我呢……”齐柳赶紧解释着。
“嗯?”身后传来夏凉羽疑惑的声音,“厌男,关男性什么。”夏凉羽就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疑惑的问了句。
“你不是厌恶男性吗?”齐柳本来是不想说出这夏倾翃曾跟自己说过的秘密,心理疾病算是个人隐秘。
可是他又觉得就凭夏凉羽这性子,只会根本不在意这些敏感的话。
结果夏凉羽听完忽然笑了下,这笑容结束的不算短,不过也更像是单纯的嘲笑,而且不像是对齐柳。
她将胸部放在齐柳背上,贴的更近说着:“呵,夏倾翃一开始骗你来家里,就是用的这个理由?”
在感受到背后印上两处软肉时,齐柳本能的一怔,可是紧接着硌硬的感觉又让他猜测夏凉羽在戏弄他,可是还没等进一步确认,齐柳就捕捉到了刚才那句话最关键的部分。
“骗我?”虽然齐柳对夏倾翃的目的早有猜测,但是随着隐藏信息被揭露的越多,他发现这件事的盲点也越多。
她没有理由生编一个夏凉羽心理不正常需要辅导的借口,这个借口也根本不重要。
除非——“她还说过,你曾经拿刀砍伤过同班的男同学……”齐柳在这此时,终于无比确认,自己正在揭开过去记忆的罩子。
“原来如此。”夏凉羽笑的放肆起来,这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旋久,她停下了欢快的笑声,反而苦笑说着:“用刀划伤?我?”
不是夏凉羽,齐柳明白了。
“这事是夏倾翃她自己18岁那年干的,划伤男同学,呵……原来她跟你说是我干的?”夏凉羽她长抒一口气。
“呵,这还真是——我这种人,原来还真有能让夏倾翃羡慕,甚至值得使用的地方……”明白自己被利用的夏凉羽,自嘲的说着。
而齐柳只是无言着,他恍惚着,是在那句“夏倾翃自己18岁那年干的”说出来时。
这句话像是一把线绳,终于贯通了齐柳心中所有的迷题。
他的脑海中飘过大量的画面,就像滴下的雨水,溅起无数的水花。
有夏倾翃在车上的第一次失态、有那句自言自语的“怪胎!”、有夏倾翃和夏凉羽的两张脸庞的对比……有那张叫做夏谅虞的女性。
他或许理解了,也许知道了。
“该我谢谢你的。”齐柳真心向着身后的女性道谢。
结果这句话给夏凉羽肉麻的在他背上颤抖了下。
……在两人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商城大楼一楼较为显眼的一家牌子鞋店也到了地方,齐柳咬咬牙,直接不管周围人对他们这组合惊异的眼光,一口气背着夏凉羽走了进去。
买鞋的步骤就简单了许多,夏凉羽没有大多女人都有的选择困难症,甚至齐柳认为她对穿搭都没什么要求。
只是可能下意识不想输给夏倾翃,才会刻意选择了符合自己全身气质的黑色衣服。
看着弯下身试穿鞋子大小的夏凉羽,思绪刚才便在其胸部的齐柳不自觉低下了视角,在用着不含色欲的目光观赏完后,他抬起头,想着果然如此。
他现在再一次的对夏倾翃和夏凉羽的差异做出了确认,甚至是极大的区别,可惜这个“标签”不能直接告诉夏凉羽。
虽然夏凉羽没说,可是齐柳知道,她的心中依旧有思虑,所谓区别的标签是什么,这些标签又有什么定义?
现如今依旧还在夏倾翃庇护下的她,又何谈能做出什么超越夏倾翃是事情呢。
不过现在齐柳倒是拥有了第二个区别两人的标签,不过第一个是性格方面的,这第二个嘛……
身材方面的差异也是差异。
虽说夏倾翃的双胸在夏轻杨的双峰面前也只能算“低等生物”,可是那毕竟是夏轻杨,去除对比因素,在齐柳摸过揉搓过后的经验参考,夏倾翃的双乳至少有D的规模。
至于夏凉羽,虽说这样说很冒犯,但是实事求是,她或许连12岁就小有规模的夏挽夕都比不过,那对可怜的乳鸽可能只有刚触及B的大小,完全就是软一丁点的钢板。
夏凉羽那身黑色格子衬衫很好的堵住了双乳的形状,在外侧看根本不显眼,只会下意识让人忽略,不知道是不是运用了穿衣的技巧。
但也不是万事皆休嘛,毕竟夏凉羽才18岁,未来还有时间。
“不对!”齐柳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鬼迷心窍了,莫非是才脱处不久的原因?
觉得羞愧的他慌忙拍了下脸,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已换完鞋的夏凉羽在看他。
“嗯……那个,对不起!”
齐柳态度诚恳的向她道歉,“……我不知道你又干了什么,能让我受到你如此真挚的道歉……但直觉告诉我,不知晓最好。”
夏凉羽看到齐柳那幅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样子,想骂他两句,可是又觉得不值当,想摆出之前那冷酷的姿态,又觉得太装,最后只好作罢。
“走吧,找夏倾翃去——你要干嘛?”刚要往店外走的夏凉羽,就看到了独自走向付账前台的齐柳。
“啊?我付钱啊,一双鞋我还是……”齐柳说着便打开手机,然后就看到了夏凉羽的脸色渐渐不善。
而服务员工的话在这时也适当的响了过来:“这位先生,您女朋友是本店的注册会员,购物会直接使用额度,不需要额外支付的哦。”
然后齐柳就被黑着脸的夏凉羽拉走了,他还一脸无辜的说:“这我又不知道,而且我以为你社恐,不敢和人交流呢,这不才代替你去过去。”
“我那不是社恐——唉,算了,跟你装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害怕人多的地方,正常和人交流没问题的。”
夏凉羽像是有点认命,坦言说着自己的毛病。
等两人再次回到那处地方时,老远便看到了避在阴凉下的夏倾翃。
夏倾翃戴着那幅墨镜,端坐在公共座椅上,周围空出一片距离,没有人敢接近。
当她看到二人回来时,脸上便露出了玩味的神情,她可不记得在之前,这二人的关系能好到可以靠这么近。
眼看着着他们走来,夏倾翃摘下墨镜,打趣的问道:“和解了?”
夏凉羽没有跟她说话,是齐柳回的,“嗯,取得大小姐的原谅了……嘶——你干吗?夏凉羽!”
腰部被拧了下,力道并不重,但是疼感也很明显,像是故意宣泄的埋怨。
“不准再叫那个外号。”耳边幽幽传来夏凉羽刻意低语的哀怨声,“别的时候你随便,别在她面前说。”
“好好好,别拧了。”齐柳连忙同样小声应答。
结果看到二人互动的夏倾翃眼角里藏着的笑意更浓了。
“既然解决了问题,那我们就走吧,可以吗,你们两位?”
夏倾翃从座椅上起身,颦步走至对面两人身前,她牵出手,拉起二人臂膀。
齐柳任凭她拐住自己胳膊,夏凉羽刚想躲闪,却避之不及,被夏倾翃搂了个满怀。
“走吧走吧。”一左一右各握着一人的夏倾翃满意的笑着,“这就像带着孩子们出游的母亲嘛。”
……
剩下的事情也没再有多少风波,夏倾翃领着齐柳几乎逛遍了所有的衣装店, 不管是普通名牌的店铺,还是那些随便一件价格便令人咂舌的定制服饰,一家都没有落下。
在最后,还在不断试挑衣服的齐柳都将近麻木了,他身上穿着崭新的黑色花纹衬衣,手上还抓着两件海蓝色和灰色的夹克。
夏倾翃就像是在报复性消费,恨不得把齐柳当作晾衣架往上挂衣服,根据齐柳粗劣的估计,别说两位数了,他都感觉自夏倾诉得给自己购置了保底三位数的衣物。
这还是只有衣物,不排除鞋子和首饰一类的东西,她完全是奔着扫荡来的。
夏凉羽则只是挑选了几件一看就是她会穿的服装,除去几件冷色的上衣,就只是一些黑色主体颜色的长裙和很显腿型的裤子,不过她专门按照齐柳买的鞋款式一比一找了同款的女式。
齐柳还偷偷听到夏倾翃单独跟这些店家说的话,她说把夏凉羽的衣服一律按照复数打包购买。
最令齐柳遗憾的是没看到这些衣服合起来的天价账单,所有的消费都收揽在了夏倾翃那个会员账户卡里。
齐柳之前只听说过给女人买衣服会很累的传闻,他是没想到,被女人给买衣服也会如此折磨。
当操劳了一下午,当了半天模特的齐柳跟身边人走出大楼时,本就还在初五时光的天色早就暗了个彻底,筋疲力尽的他恨不得赶紧回家。
采购的东西不可能一次性用车带回家,解决的方法是商场安排专员派送,不过这好像也是会员专享的办法。
等齐柳坐在车里肚子实在不堪重负,发出“咕咕”恶鸣的时候,三人总算回到了家中。
又累又饿的感觉,当疲惫的齐柳在夏凉羽略显嫌意的搀扶下,推开了家的房门后,刚开门便迎面扑来了一团软肉。
是夏挽夕,她死死抱住他,一点也不松手。
“欢迎回家,哥哥。”夏挽夕在他怀里用臻首摩擦着,胸膛感受着夏挽夕的体温。
而夏轻杨也站在玄关的暖意灯光下,嘴角弯起的看着他,“欢迎回家,阿柳。”
“啊,我回来了。”
然后他卡住了,头顶温热的滴落感让怀中的夏挽夕略显疑惑,她抬起头,便看见了齐柳的双眼。
玄关的灯光是橙色的弱光,温暖而柔和,它撒在齐柳的脸上,被眼眶中许点的水光再次反射,就这样映在夏挽夕眼中。
在这一瞬间,齐柳忽然想把这一幕永远停留在当下,不管是身前,身旁,身后的人,都永远如此,就这样一直再一直……
……
之后的事情也是泛善可陈,齐柳进屋便躺在沙发上的等待开饭,家中的晚饭早已做好。
齐柳这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夏倾翃专门司职餐食,平日里几人的饭菜是靠住在此处别墅区的厨师提供,在其他的地方制作完成后,再送来享用。
吃饭的时候,夏挽夕一直在往夏凉羽的方向瞅,几度欲言又止,时不时抬头来回看向齐柳和夏凉羽。
“你在看什么。”实在是被看烦了的夏凉羽出声问道。
“没什么……”其实夏挽夕心里纳闷的很,这就是出去了一个下午而已,怎么本来还针锋相对的二人,这一回来就变成相敬相亲二人组了?
夏挽夕越想越不得劲,她心里郁闷的很,“大奶牛”和“老妈”就算了,这俩人年龄都比“哥哥”大,怎么样也不会抢走自己妹妹的地位,可是夏凉羽不行,她就算只比齐柳小一岁也是小。
她甚至都想到齐柳管夏凉羽叫妹妹的可怕场景了!不行,自己必须要想办法……
思索着如何独占“妹妹”称呼的夏挽夕,不知不觉掏空了两碗见底的饭。
饭后也没什么运动,忙碌半天的齐柳只想赶紧去床上睡觉,在知道自己的专属洗漱间位置后, 他便赶紧换上夏倾翃给他置办的浴衣。
浴衣是天蓝色的,上面还有许多星星样的图案,材质很柔软。
齐柳洗完澡的时间也很快,在不到十分钟的洗浴后,和想抱着他睡觉的夏挽夕以及还在熬夜的夏轻杨告别后,他便独自回到了那间卧室,倒头就睡。
……
这种劳累沉睡并不会太沉,原因是这并非真正的打盹,倦意只是身体疲惫的催化剂,所以一些轻微的举动即可破坏掉睡眠,因此当齐柳在模模糊糊中被人喂下一些液体时,他便醒了。
夜色不算黑,卧室的窗户能撒进格外明亮的银光,碎成几缕掉在对着窗户的地面上。
“干什么,大小姐。”齐柳擦擦眼,看着的是经典一身黑衣的“夏凉羽”,她手上端着个瓷碗,里面装着些褐黄色的液体。
“大小姐,是指凉羽吗?”
不对,虽然看起来都一样,但是齐柳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在这夜色中的漆黑轮廓中,眼前这“夏凉羽”的胸部大小完全不对。
女人也懒得再跟他猜谜,放下瓷碗,伸出手越过他身体去打开了床头处的夜光灯。
紫色的的灯光照亮了这人的身体,修长、丰满,妖艳,冷清,四种各具风味的形容词艰难的被眼前这人拼接在了一起。
齐柳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位仿若闯入人世间的妖精,他也明白了今下午,夏倾翃为什么要把夏凉羽的衣服都再多买一份的原因。
很简单,那就是夏倾翃自己要穿,现在,她就这样穿着完全不合身的一套衣服弯腿坐在齐柳面前。
黑裙、黑衬衫,黑丝袜,同样的一身衣服,气质却完全不同,甚至夏倾翃故意戴上了美瞳,遮住了那只异色眼瞳,怪不得他先前在盲视下认错了人。
“喜欢吗?”夏倾翃像是炫耀,故意在他面前扭着腰,并且是早就爬上了床。
齐柳看着眼前这像水蛇般扭腰的妖物,直直感觉火焰在身上猛烈烧着,裆部遮不住的隆起,鼓起显眼的大包。
夏倾翃穿这身衣服最致命的是反差感,除了和夏凉羽接近却截然相反的媚态外,这身衣服最离谱的点在于,它是只适合夏凉羽的尺寸。
所以这身衣服,是完全不适合身材更修长,更饱满的夏倾翃的,但也因此,这件衣服披在夏倾翃身上时,情趣的意味简直爆满。
先不说那根本兜不住双乳的衬衫,夏倾翃充实的胸部被紧巴巴的衬衫疯狂挤压在一起,但是里面明显没穿内衣,因此腻白色的肉脂堆叠在衬衫领口处,一道深邃的一字痕长在镂空的领口中心,而外衣更是被完全隆起的胸部所皱起折痕。
夏倾翃下半身的腿部也比夏凉羽要更加修长优美,那双厚色的连体黑袜被硬套在了不合身的美腿上,原先都不怎么透光的袜子活生生被撑成了肉色。
而腿部上的臀部,凭着那其他部位都不合身,裙子自然也是遮掩不住股间,所以每当夏倾翃左右摇臀一次,那尖簇的屁股蛋就裸露一次。
强忍着心中扑上去的欲火,齐柳最后问了个问题:“刚才喝的,是什么。”而早早就扑下身子,对着齐柳勃起的阴茎做着咬、舔,抓、握等手口并用动作的夏倾翃,抬头咕哝着:“那素补药了哈——啊~嘶,真香,哈哈,呲溜~补身体用的,啊哈——护阳作用,而且还可以~唔。”
夏倾翃一边解释一边嘴里堪堪含着齐柳阴茎的前半段,塞在嘴里戳在脸颊内侧,凸起着形状,咕哝的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或许认为自己的唾液已经润滑好了齐柳的生殖器管,她才依依不舍的吐出来,然后把肉棒分泌在嘴里的黏液混着自己的唾沫全部咽了下去。
“唔~嗯,还可以强精,就是提高精子活性,加强射精的强烈感,也可以说能更好的——能让我怀孕哦。”
夏倾翃说着,便缓缓跪伏在床上,她将上半身使劲往下压,直到胸前两峰都被压成肉饼,整个圆滚的大屁股都露在外面,活像一条趴着的母狗。
“所以说,‘主人’,您现在可以随意中出我了哦,就算怀孕了也没关系,生下来我自己养就行,请您随便的使用我吧。”
最后,夏倾翃将两手掰到穴前,拼尽全力撕扯着那只被一层黑丝包裹的花穴。
这样还能忍住的话,就不是人类了。
齐柳立刻冲到夏倾翃身后,他替那两只没有发力点的玉手撕掉了胯处的裤袜,肉色的丝袜终于变回了黑色,而穴口,则是淌着晶莹的蜜汁。
“你就这么不喜欢穿内裤,上次给你破处也是,就这么喜欢真空上阵吗?”说完,齐柳还用力拍了下隆起的臀部。
“啊啊!”
看着一掰屁股被拍击就引起整个臀部颤抖肉浪的夏倾翃,齐柳感觉自己下身的长寸弯刀,变得更加粗暴了。
“不是喜欢,是没必要嘛,我把身体交给‘主人’您,根本没有必要穿内裤,那是浪费时间的衣服。”
真受不了了。
齐柳不再言语,而是借助紫色的荧光,呲溜一下,便滑进了夏倾翃穴道的开口处。
夏倾翃的蜜道,水润多湿,开口处可海纳广物,很容易便可以进去,但再往内,就是很考验技术技巧的了。
虽然齐柳才脱处,可是夏倾翃自是也一样,而且两人身体契合度宛如天作之合,那长柄弯刀遇到夏倾翃的花阴蜜道,犹如宝刀见到了自己专属刀鞘,虽都是面世不久,但彼此之间可谓天衣无缝。
齐柳稍一用劲,他的龙根便犹如回到家乡,直直往夏倾翃身体里闯,一路畅通无阻,最后轻而易举便再次顶到宫口。
“啊啊啊——哈啊啊,美死我了。”被身后紧贴的男人随便捅到子宫口,别说挣扎了,简直连飞机杯都不如,要知道,连飞机杯使用的时候都会有阻碍呢。
而夏倾翃这完全被齐柳当做容纳肉棒的穴道,简直就像一处可以随意打开的门,上面还特地标明了“随意齐柳进出”。
随着齐柳前前后后的反复抽插,夏倾翃更是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上云端去了,与齐柳体验花道那恰到好处的紧致感不同,作为两者关系中被动享受一切的人,齐柳每一次的贯通,都宛如一把刻刀,一次又一次地在小穴里刻下深痕。
“啊啊啊——不要,轻点,不不对,操死我就好,不用——啊啊,啊啊,嗯啊啊啊。”
齐柳摆腰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每一次的抽插都变成了从开口到最深处的贯通,他的小腹不停的与夏倾翃美艳的臀部发出“啪啪”的撞击声。
还有那简直像泄洪一样从小穴中漏出来的水,在肉棒帮助下,“噗呲”,“噗呲”的发出声音,同时被男性生殖器官挤出花腔,喷射在床单上作为夏倾翃臣服的证明。
两人就这样尽情像野兽般交配着,直到夏倾翃的整个脸部都夸张的失态,两眼上翻露出眼白,整张脸被动的摁在床单上向下,唾液晕在脸上。
像是不再喘息呼吸,而是只为后面那根巨棒而活。
而齐柳的动作也夸张的要死,他不知何时把夏倾翃的屁股使劲往上搬动了一段距离,于是他现在的姿势像是张开腿跨坐在夏倾翃的屁股上,甚至脚掌还踩在夏倾翃那被压成肉饼的双胸上。
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每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挺进时,慢慢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种可以每一次插入都能进到子宫口内的姿势。
在夏倾翃已经约是第五次高潮喷水时,她终于像是放飞了意识,嘴里只剩下“唔唔唔——啊啊唔”的声音时,齐柳也终于感觉迎来了“爆发”。
“母狗,我要来了!”
而夏倾翃像是奇迹发生,在失神中忽然回神,强撑着喊道:“主人,唔我的阿柳——都射进来,啊啊全都射进来,一滴不剩的射进来,中出我啊,全都啊啊啊!!”
在最后快要射精的那时,齐柳忽然想到夏倾翃那花道宽阔的开头,一个大胆的念头诞生。
他强忍着暂时不射,而是忽然往前使劲的捅,同时握住生殖器官后侧往夏倾翃的花口中送。
“阿柳?你要干嘛,这样不——不,没事,可以的哦,都可以,随便啊啊啊搞我,我是你的玩具!”察觉到齐柳大胆念头的夏倾翃,闪过一瞬的不安,可是下一秒,对齐柳的宠溺就战胜了对自己脆弱身体的关心。
齐柳在把睾丸送进花口时,他使劲往前冲着,听着夏倾翃那爱怨宛转的愉悦叫声,最后终于成功的把自己整两个卵袋,都塞进夏倾翃那小穴中了。
感受到生殖器官全都被包裹在温暖的狭道中,齐柳终于不再忍耐,放心的射了个满怀。
而且由于肉棒末端便在穴道开口,所以用来射精的马眼便直接顶进了宫口内部,任意发泄着。
“啊啊啊——啊唔,啊唔,啊唔”被直接从子宫内射精的夏倾翃,在人生性体验的第二次,便体会了被当做玩具肆意玩弄的感觉。
刚刚好不容易得来的清明,一瞬间又碎了个彻底,理智全线崩坏,因为过度冲击,完全短暂变成傻子的夏倾翃,翻着白眼吐着香舌趴在床上夸张的痉挛颤抖着,简直像比被电击还夸张。
射完精后的齐柳,闭上双眼,紧紧抱住夏倾翃,既是在感受这幅玉体被自己操坏而得来的痉挛;也是为了把肉棒留在小穴内,不让精液留出;更是为了欢好后抱住夏倾翃感着受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