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门外有人

马大军面试过了。

后勤处老孙让他下周一去报到。

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两千八,转正了三千二。

他从办公室出来,坐在学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掏出手机给赵秀娥发了条消息。

“面试过了,下周一上班。”

赵秀娥回了一个字。

“好。”

这几天他没什么事。

外卖那边已经辞了,保安的活还没开始,中间这几天的空白对他来说有点奢侈。

他在出租房里躺了两天,把那双穿了大半年的解放鞋刷了,又把那件破了袖口的工装拿针线补了补。

他想去找赵秀娥。

下周一上班以后,他不可能再有下午两点溜出来的自由了。

保安要倒班,有时候夜班有时候白班,时间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他最后一段可以随时去见她的日子。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他骑电动车出了门。

车把上挂着一袋橘子,是他在路边摊上挑的,个头不大,但卖橘子的说甜。

他没有提前发消息。

这段时间她一直知道他会在这个点来,偶尔发一句“睡了”他就上来,不发他也照来。

今天他快到了才想起还没问,把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正要打字——又改了主意。

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那袋橘子进了小区,爬楼梯上去。

电梯又坏了。他爬楼的速度比平时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想省点力气,也许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小心翼翼。

爬到十二楼,推开防火门。

走廊里很安静。

马大军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正要发消息——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动。

不是摔东西的声音。不是咳嗽声。是女人的声音。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赵秀娥跟他过了十几年,她在床上是什么调子,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

只是这声音跟她跟他在一起时不一样。

他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最多漏出一点闷闷的气声。

可现在从门缝里传出来的那一声——不是闷着的,是放开的,尾音往上挑,拖着颤颤的丝,每一下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往外挤,挤出来又收不回去。

他从来不知道她能叫成这样。

马大军在门外站住了。

手指头还攥着那袋橘子,塑料袋在掌心里勒出一道红印子。

屋里那张护理床的床头摇起来了一半。

沈鹤年靠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上,两条萎缩的腿平摊在床垫上,裤子早就被褪到了脚踝。

赵秀娥跨在他身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腰身一起一伏,节奏不急不缓。

她的短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鬓角和后颈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那双粗糙的手撑在沈鹤年胸口上,手指头微微蜷着,指甲嵌不进他干瘦的皮肉里,只是虚虚地拢着。

两个多月的练习下来,她对这具身体已经太熟了。

知道他哪里怕痒,哪里需要力道重一点,哪里碰一下他就浑身发抖。

她的身子在这两个多月里也被他摸遍了。

但那不是夫妻之间的缠绵,是练习。

可不管是什么,此刻在她身体里硬邦邦顶着的,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男人。

“你今天状态特别好。”赵秀娥低头看着沈鹤年,声音软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喘,“比我刚教你那阵子还硬——你感觉到了没有。”

她那对奶子就在他眼前晃着。

虽然生过孩子,但保养得还算好,饱满结实,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轻轻晃荡,乳头是深褐色的,硬挺挺地立着,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感觉到了。”沈鹤年两只手攥着她的腰侧,手指头陷进她的皮肉里,掌心滚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里面——有没有在胀。”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落在她胸口。

伸手握住了其中一只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慢慢打着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腰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晃。

“有。”赵秀娥加快了一点速度,床垫在身下闷闷地响着,“你能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最硬吗。”

她把他另一只手也拉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让他两只手同时揉着自己那对奶子。

他的手指头粗糙,指节上全是翻书翻出来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时,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现在。”沈鹤年咬着牙往上顶了几下,“就是现在——你别停。”

他一边揉一边往上顶,手指头掐着她那两粒硬邦邦的乳头往外轻轻拽了一下。她被拽得闷哼了一声,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

“你现在胆子大了,敢上手了。”

“你教的。你说让我别把嘴闭着——我现在不光嘴不闭了,手也不老实了。”

他双手捧着她那对奶子,十根手指头全陷进那两坨软肉里,像揉面一样大力地揉搓着。

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他抬起头把嘴凑上去,含住了她右边那颗硬挺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打了一个圈,然后猛吸了一口。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腰上狠狠往下一坐,把他整根吞到了底。

“你吸得——对,就这个力道——你记住,周老师怕痒,你到时候轻一点,先绕圈再吸。”

“我记住了。”他松开嘴换了一边,又含住了左边那颗,用牙齿轻轻叼着往外扯了一下,然后用力吸了一大口。

她的腰眼一麻,差点没撑住,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慢点——你这么搞我撑不了多久。腿都要软了。”

“你腿软了就趴下来。”他松了嘴,两只手还攥着她那对奶子不放,拇指同时在两颗硬挺的乳头上快速打着圈,“趴下来我用嘴好好伺候你——这俩奶子我惦记了一路了。以前你弯腰擦地板的时候我就偷着看,不敢说。现在我敢了。不光敢看,还敢说,还他娘的敢上手抓。”

赵秀娥被他揉得浑身发软,俯下身把胸压在他脸上。

他张嘴就含住了一只,像饿了半辈子的人见了白面馒头一样,又吸又舔又咬,舌尖在乳头上飞快地来回拨弄。

她的浪叫声就在他耳朵边炸开,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碎。

她以前从来不叫,跟马大军在一起的时候咬着枕头憋得脸通红。

现在她把枕头忘了,把马大军也忘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个瘫子在她奶子上干的这些事。

“你对周老师也打算这么吸?”

“……先轻后重。你教的。”

“对,先轻后重。你要是上来就这么猛,她一准把你推下去。她脸皮薄,你得慢慢来——像我教你那样,一步一步往上加。”

她直起身子,重新跨坐起来,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伸下去扶住他那根肉棒。

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竖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顶端渗出亮晶晶的前液,整根看起来比刚练那阵子粗了一圈。

她用手指头在龟头上抹了一把,把那层黏液绕着龟头涂开,然后扶着它对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龟头撑开穴口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喊了一声,拖着一截发颤的尾音。

那声喊又长又软,从门缝里钻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又弹回来。

马大军蹲在门外,额头抵着膝盖,把那声喊一个字一个字地吞进耳朵里。

他的手指头在地上无意识地抠着,指甲缝里嵌进了水泥灰。

他老婆从来没在他面前出过这种声音。

从来没有。

赵秀娥继续往下坐,把他整根吞没。

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他那根粗大的肉棒完全没入她体内,只剩下根部的一小截还露在外面,两个人的交合处湿亮亮的,她的淫水把他的阴毛都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

“你今天比哪天都硬——在我里面一涨一涨的——顶到最里头了——你感觉到了没有——”

“感觉到了。你里面在夹我。一缩一缩的。”沈鹤年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抓着她的胯骨,手指头掐进她腰侧的肉里,“你里面真紧。又热又紧。像把我整根吞进去了。我要是不动你就能把我夹射了。”

“那你动啊。别光躺着——用你的腰。往上顶。”

他卯足了劲往上顶了一下。

他的腰力有限,但那一下顶得实实在在,龟头碾过她穴里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她整个人往前一窜,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

“对——就这儿。再来。再顶。”

他咬着牙又顶了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额上全是汗,青筋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脖子,但他没有停。

他的腰像一台生了锈的发动机,重新点着了火,一下接一下地往上撞。

她的身子在他身上颠簸着,那对奶子上下翻飞,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他伸手去抓,抓住了又滑出去,抓不住了就掐她的乳头。

她的乳头被他掐得又硬又胀,从指缝间凸出来,深褐色的乳晕在灯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你顶到最里面了——老沈——你干我——干到最里面——”

“我干你——你感觉到了没有——我在干你——”

“感觉到了——你那个东西在我里面越来越粗——你是不是快射了——”

“快了——你再夹一夹——对——就这个力道——把我夹出来——”

赵秀娥加快了速度,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每一下都整根吞没。

她的淫水被撞得四处飞溅,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打湿了两个人的交合处,又顺着他的小腹流下来滴在床单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在自己体内一涨一涨地跳,每跳一下都顶到子宫口。

她知道自己也快到了。

“你快点——就在那儿——对——再快一点——老沈——老沈你干我——干到最里面——”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碎,浪叫里混着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

她弓起身子,整个人一阵痉挛,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沈鹤年感觉到她里面猛地一缩,像是有一只热乎乎的手把他的肉棒整根攥紧了往里拽。

那股又紧又热的包裹感直接把他推过了边缘。

他死死抓着她的腰,往上猛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然后闷闷地低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底往外冲,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龟头里猛射出来,又浓又稠,一股接一股地往她子宫口灌。

射了好几下还没停,精液顺着肉棒的缝隙往外挤,混着她的淫水滴在床单上。

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气,浑身还在抖。

他瘫在床头,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他那根半软的肉棒还留在她里面,随着她的收缩一点一点往外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身上翻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

“刚才那次很好。你记住那种感觉——你在我里面的时候是什么节奏,我夹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挺住的。下次跟周老师,你闭上眼睛把我想成我,把那种感觉找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声音还带着喘。

“你现在信自己了吗。”

沈鹤年靠在床头,闭着眼,过了很久才开口。

“……信了。下次跟周婉试试。”

赵秀娥穿好衣裳,把床头柜上的按摩油拧好搁回去,弯腰把他那条睡裤从床脚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尾。

她的脸上还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颧骨上两团潮红还没褪干净。

她没再说别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的防火门后面,马大军已经走了。

他下楼的时候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那袋橘子还搁在沈鹤年家门口的地垫上,塑料袋上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他走到楼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骑上电动车。

钥匙拧了两下才拧着,电动车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他想起刚才蹲在门口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赵秀娥说,你记住那种感觉。

她从来没有让他记住任何感觉。

他在她身上来来去去那么多次,从来没有。

他骑出小区的时候没有回头。

周一还得上班。试用期两千八。他跟自己说,反正她说过最多再干几个月就不干了。一个瘫子,他嫉妒什么。

他把电动车骑上大路,风灌进他的衣领里,把他眼眶里那股酸胀吹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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