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浅是被亲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在做春梦。梦里那人吻得特别温柔,一点都不像平时池延洲那副急吼吼的样子。
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脸颊、嘴唇、脖子……每个吻都轻得像羽毛,又重得像要把她整个人融化掉。他好像生怕碰坏了她,手指在皮肤上滑过时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丛浅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池延洲向来只管自己爽,哪会费心思取悦她?今天这待遇,简直新鲜得让她腿都软了。
她闭着眼,舒服得忍不住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低低叹了一声:“延洲……”
那人忽然僵住。
腰上的手也抖了一下。
丛浅懒洋洋睁开眼。
入眼的不是那头招摇的潮蓝色头发,而是一张眉骨硬朗、眼神慌乱的俊脸。
李明霁。
池延洲的发小。
今天是池延洲25岁生日,李明霁特意从外地赶来老宅给他庆生。结果人没在客厅喝酒,倒跑她床上来了?丛浅瞬间清醒。
但她没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只是微微眯眼,直勾勾盯着他看。
李明霁明显慌了,手忙脚乱地把搭在她腰上的手抽走。
没了支撑,她身子往后一倒。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两人顿时贴得更紧。丛浅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热气直往她脸
上扑。
“对不起,我……我喝多了,我这就走……”他声音低哑,满是愧疚。
可身体却一动不动,甚至手臂收得更紧,眼底那点爱意浓得快要滴出来。
丛浅忽然有点想笑。
啧,这家伙藏得够深啊。
平时见面,他总是冷着脸,跟她说话不超过三句。丛浅还以为他就是天生冰山,谁知道心里藏着这种心思。
她垂下眼,脑子飞快转着。
池延洲家底厚,但大权全在他大哥手里,他自己就是个花天酒地的纨绔,以后能分到多少谁知道。李明霁不一样,李家独子,年纪轻轻就把生意接手了,人还上进,稳得一批。
要是换个人……
丛浅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带了点哭腔:“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谁知道是你……延洲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
她脸颊泛红,长睫上挂着泪珠,像雨后沾湿的鸢尾花,楚楚可怜。
这招她用得熟。池延洲每次发火,只要她一哭,他就立刻软了。
果然,李明霁眼神瞬间变了,满是心疼。他抬手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别怕,有我在,我会……”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浅浅?你睡了吗?怎么还把门锁了?”
池延洲的声音。
丛浅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候被抓现行,玩大了。
她不确定李明霁会不会为了她跟池延洲翻脸。但现在摊牌,风险太大。
李明霁也皱眉:“你躺好,我去跟他解释。”
他刚要起身,丛浅一把拽住他胳膊,眼泪又掉下来:“不行……求你了,别……”
李明霁心软成一滩水。
是啊,都是他的错。他觊觎她这么久,趁着酒劲终于忍不住,怎么还能让她跟着遭殃?
门外敲门声更急了。
“躲衣柜里去。”丛浅指了指床边那个大衣柜。
李明霁犹豫了两秒。
“快!”她声音压低,带了点急。
他没再纠结,起身回头看她一眼。那雪白的肩、细腻的锁骨,让他喉结猛地滚动,最终还是钻进了衣柜。
丛浅赶紧从床头抓起睡裙套上,把李明霁的衣服鞋子全踢到床底下,又理了理额前湿发,检查领口没露什么痕迹,才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池延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身上酒气熏天。
“我头疼,吃药睡下了。”丛浅没看他,转身往床边走。
今晚老宅热闹得很,全是来给池延洲过生日的。她在宴席上露了个脸就早早回了房。池延洲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照例让她先走,说完事再来找她。
但她从不这么早睡,更不会锁门。
池延洲眯了眯眼,心底升起一丝疑虑。
丛浅拉过毯子想继续躺,他却突然抓住她肩膀,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眼尾红红的,像哭过。脸颊也潮红,嘴唇微肿,看起来格外诱人。
“怎么头疼了?”
“吃了药,好多了。”
声音平平的,跟平时没两样。
可池延洲总觉得不对劲。酒劲上头,他也懒得多想,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要。
大手直接摸上她大腿,往睡裙里钻。
丛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舒服,今天不想。”
说完就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她身上到处是刚才的痕迹,池延洲鼻子灵,一闻就能闻出来。
“今天是我生日,你也要扫我兴?”池延洲不高兴了,整个人贴上来,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掐着她腰,一点点用力揉捏。
从前她也不是没拒绝过,但最后总逃不出他手心。
今天她却反抗得特别厉害。
“我说了不想,池延洲,你听不懂吗?!”
她声音拔高,带着怒气。
池延洲愣了愣。
平时她就算生气,也顶多撒娇带哭腔。今天这火气,怎么这么大?
他酒意更浓,俯身在她耳边低笑:“行,不想就不想。但你得让我抱会儿。”
说着就把下巴搁在她肩窝,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丛浅浑身一僵。
衣柜里,李明霁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动静。
他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
刚才在床上,他明明已经进去过一次。她那么紧,湿得一塌糊涂,夹着他叫得声音都哑了。可现在池延洲贴着她,他却只能躲在这里,听着她拒绝另一个男人。
心口像被刀剜。
丛浅感觉到身后那人呼吸粗重,手已经不安分地往上移,隔着睡裙揉她胸。
她咬牙,猛地推开他:“池延洲!你够了!”
池延洲被推得一晃,眼神沉下来:“丛浅,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我头疼!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她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真气的。池延洲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我不碰你。”
他起身,往门外走:“我去客厅再喝两杯。你好好休息。”门关上那一刻,丛浅长长吐了口气。
她等了半分钟,确定脚步声远了,才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李明霁蹲在里面,脸色苍白,眼睛却红得吓人。
丛浅没说话,直接伸手拉他出来。他站起来,身子还有点晃。酒没醒,刚才又憋得太久,腿都麻了。
丛浅踮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刚才……谢谢你没出来。”李明霁喉咙发紧:“浅浅,我……”“嘘。”她手指按在他唇上,“别说话。”
她忽然伸手,解开自己睡裙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身体。
刚才被池延洲摸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红痕。李明霁呼吸瞬间乱了。
丛浅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勾引:“刚才你只进去了一次……现在,补上?”李明霁眼睛暗下来,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
他压下来,吻得又凶又急。丛浅勾住他脖子,腿缠上他腰。
衣柜门还半开着,里面他的外套掉在地上。门外隐约传来客厅的笑闹声。可现在,谁管那些。
李明霁咬着她耳垂,低哑道:“浅浅,这次我不会再停。”丛浅喘着气笑:“那就……别停。”他腰一沉,再次顶进去。
她仰头闷哼,声音压在喉咙里,却更撩人。这一夜,衣柜见证了太多不该听的声音。而丛浅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