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带着明显的黑眼圈走进公司。
宋妍端着咖啡路过工位，忍不住调侃：“白哥，你这是周末去干嘛了？眼睛肿得跟熊猫似的。”
“改方案改到半夜。”程叙白随口应付了一句，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沈知远周六发来的新需求文档，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盯着那个时间戳看了好几秒，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上午九点半是大项目会，全产品线加上几个相关部门的人挤满了会议室。程叙白照例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沈知远则坐在主位，穿着深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极好。
会议开始后，程叙白汇报上周优化结果。讲到一半，他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沈知远的目光。
那双眼平静却专注，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程叙白声音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可他明显感觉到，沈知远的视线一直没移开，就那么稳稳地落在自己脸上、肩膀、甚至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汇报结束，轮到其他人发言。程叙白坐下来，假装低头看资料，却能清晰感觉到来自正前方的注视。那目光不张扬，却带着某种压迫感，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中途休息十分钟，大家出去透气或上厕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几个人。沈知远忽然开口：“程叙白，你留一下，我有几个问题单独问你。”
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门一关，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沈知远站起来，走到程叙白身边，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两人距离很近，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刚才你汇报的支付路径优化，这里……”沈知远把笔记本转过来，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身体自然前倾。肩膀靠上程叙白的肩膀，隔着两层布料，热度清晰传来。
程叙白点头解释，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些。他能闻到沈知远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味，还混着一点清淡的须后水味道。两人说话时，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变得黏稠而暧昧。
讲完后，沈知远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侧头看着他，低声问：“周末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程叙白移开视线，“你呢？周六还发需求。”
沈知远轻笑了一声：“睡不着，就起来改了改。”
这句话像带着钩子，程叙白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正好撞进沈知远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克制之下藏着明显的情绪，像压抑已久的火焰。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知远的手随意搭在桌沿，指尖离程叙白的大腿只有不到十厘米。程叙白感觉自己的裤子忽然变得有些紧，他下意识并拢双腿，却不小心碰到了沈知远的膝盖。
两人都僵住了。
谁也没有移开。
沈知远的膝盖轻轻压了上来，隔着布料，热度惊人。程叙白呼吸一重，喉结滚动，却没有躲。
“叙白。”沈知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你最近……是不是也睡不好？”
程叙白没回答，只是呼吸明显乱了。沈知远的膝盖又往前压了一点，像无声的试探。会议室的门随时可能被推开，这种危险感让程叙白后背发麻，却也让他身体某个部位迅速起了反应。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沈知远迅速坐直身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程叙白赶紧低头假装看资料，脸却烧得厉害。
其他人陆续回来，会议继续。
后半场，程叙白几乎没怎么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沈知远表面平静，发言条理清晰，可每次目光扫过来，都像带着电流。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沈知远忽然说：“程叙白，方案文档下午三点前发我。”
“好。”
程叙白走出会议室时，腿还有点软。他回到工位，喝了好几口凉水，才勉强压下身体的躁动。
下午两点半，他带着U盘去沈知远办公室交文档。
推开门，沈知远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他进来，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程叙白把U盘放在桌上，准备离开，却被沈知远一个眼神留住。
电话挂断后，沈知远走过来，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坐。”他指了指沙发。
程叙白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紧张。沈知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办公桌边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一路往下，停在领口和腰线处。
“文档我一会儿看。”沈知远开口，“先说点别的。”
程叙白抬头：“什么？”
沈知远走近两步，停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
程叙白心脏猛地一跳。
沈知远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他困在中间。两人脸靠得很近，呼吸交缠。
“梦里，你在我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沈知远的声音低沉沙哑，“然后我按着你的肩膀，像上次那样。”
程叙白呼吸急促起来。他想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沈知远的脸又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廓。
“叙白，你呢？”沈知远问，“你周末……有没有想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程叙白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极低的、几乎像叹息的声音：
“……有。”
沈知远眼神瞬间暗下来，像终于得到答案的猎人。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程叙白的下唇，然后慢慢直起身。
“下午把文档发我邮箱。”他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却带着明显压抑的暗哑，“晚上……如果还加班，我等你。”
程叙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双腿发软，几乎是扶着墙走的。
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手指却一直在抖。脑海里全是刚才沈知远俯身下来的样子，还有那句低沉的“我等你”。
温以宁中午发来的消息还躺在聊天框里：晚上早点回来，我做糖醋排骨。
程叙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回了一个“好”。
可他知道，今晚大概率又要加班了。
而且，这次他可能真的不会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