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帅府内的呻吟

近日里,西境守军的私底下正疯狂流传着一个极其硬核、且证据确凿的惊天八卦——

新来的男装姜医官,不知怎么彻底惹恼了霍大将军,如今每到了夜里,都会被关在主帅大帐里进行“惨无人道的严刑拷问”。

证据是明摆着的:这位姜医官白天瞧着活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妖精,经常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扶着那条快要断掉的酸痛软腰,精神恍惚,眼神里盛满了对霍将军的至深哀怨。

最重要的是,只要霍将军一在大营里现身,姜医官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绕行三里地!

军中糙汉们一个个感叹:啧啧,战神不愧是战神,拷问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而这话,大喇喇地传进大帅府时,正在喝酒的河西节度使哥舒赞“噗”的一声,当场全喷在了桌案上。

哥舒赞摸着下巴,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精彩的精光。

严刑拷问?

腰酸背痛?

经常躲着?

重渊那根铁木头,几天前刚在本帅面前立下什么“两军交战、绝不僭越、战后再娶”的誓言,合着一扭头就把给本帅的誓言当成了废纸,在内帐里连皮带骨吃得正欢呢?!

大帅越想越憋屈,一巴掌拍在软榻上。

好你个霍重渊,老子大老远从万安一路上战战兢兢护送回来的小狐狸,老子连根毛都没捞着,你天天关起门来吃肉,本帅天天在外面吃沙子,连个响都没听到?

这现世报,他不给霍重渊安排上,他就对不起自己这节度使外加霍重渊老大哥的名号!

哥舒赞摸了摸自己些许有点酸痛的腰,提笔龙飞凤舞地签发了一道特调帅令。

不多时,一道加急公文便狠狠砸进了主帅大帐——

【本帅一路上舟车劳顿,旧疾大胜从前。听闻姜医官手法奇特,特调姜远乔,每隔三日午时赴大帅府密室,贴身服侍,为本帅推拿按腰调理,重重有赏。不得有误!】

接到这道帅令时,霍重渊手里正拿着一卷军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溢出了一股几乎能把大帐冻结的彻骨寒意。

而一旁的娇娇则趿拉着鞋,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哎呀!

多金大帅要召她去按摩?

这不好好敲他一笔天价诊疗费,怎么对得起她最近被霍重渊折腾得快要散架的蛮腰?!

午时,大帅府内密室。

沉重冰冷的玄铁大门一关,便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此时的密室门外,西境主将霍重渊一身黑铁玄甲笔挺,手握玄铁长枪,面色铁青、神色严厉得仿佛随时准备去诛杀敌方首级,死死地在门口守着。

他明知道哥舒赞是在故意找茬。

可帅令如山,他作为下属无法拒绝,只好将娇娇送到大帅府。

本着“军营急需医官,姜医官不得偷懒,治疗结束必须马上回营”的指令,战神大将长枪的尾端死死砸在青砖上,一双墨眸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大帅府的密室虽然隔音极好,但在塞外干燥的空气里,那暧昧的穿堂风偏偏不讲道理,总能将里面那些隐隐约约、变了调子的动静,断断续续地顺着门缝送出来。

原本就绷得像一根钢丝般的霍重渊,在听见第一声动静时,握着长枪的大掌猛地一震。

那是哥舒赞的声音。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统帅,此时竟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满足而有些失控的喟叹:“喔……好舒服!你这手艺……当真让本帅浑身舒爽、欲罢不能啊!”

还没等霍重渊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紧接着,娇娇那带着哭腔、娇软黏腻的惨叫便骤然砸了过来。

“哎哟!痛痛痛!大帅您太用力了……往左边一点……啊,对,就是那儿!呜呜……大帅您别不动,在后面使劲按啊!哎呀……轻点,力道马上就要上来了……”

而大帅粗重的喘息声也随之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慌乱的冷汗:

“这样成了吧?本帅这力道使得对不对?你别大声叫唤……当心被人听见……”

轰隆——!

年轻的战神大将僵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名为“军纪、理智、甚至圣贤书”的弦,“崩”的一声,在密室门外彻底炸成了粉渣。

他那颗刚在沙漠里开了荤、尝过娇娇身体滋味、尚且对她那段娇喘食髓知味的脑子,在嫉妒的烈火下彻底把这两句话戴着十层色气滤镜,脑补成了最高尺度的身体交缠。

太用力了?!欲罢不能?!别叫?!姜远乔啊姜远乔,你当真为了钱财竟跟哥舒赞在榻上颠鸾倒凤?!

一瞬间,霍重渊双目猩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冰冷规整的黑铁玄甲上爆发出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气。

他死死盯着那道门缝,耳畔一边是哥舒赞粗重的哼鸣,一边是娇娇黏腻带着哭腔的“太用力了、在后面使劲”。

这哪里是诊治,这分明是钝刀子割肉,将他战神的尊严和男人的领地意识活生生碾得粉碎!

他脑海中甚至无法自控地脑补出哥舒赞正掐着她那截昨夜还攀附在他肩膀上的软腰,在内榻上尽情蹂躏的绿光画面。

掌心下的玄铁长枪因为极度失控的纯阳内力,竟“铮”的一声被生生捏出一道刺耳的裂纹。

他死死扣着枪杆,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股滔天的暴虐独占欲在疯狂叫嚣着,逼得他下一秒就要提枪破门!

可仅存的最后一丝军纪与理智,又如死狗般死死拽着他的脚踝。

霍重渊不愿再听,也根本不敢再听。

他若继续留在这门外,听着这满屋子在他听来春意盎然、近乎荒唐的对话,他怕自己真的会当场走火入魔。

“咯吱——”玄铁长枪被他一甩手,发狠似地生生钉裂了密室门外的青砖。

霍重渊蓦然转身,带着满身的暴虐杀意与一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酸得炸开的惊天飞醋,愤然大步离去。

然而,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此时的密室大门内,正在上演着一出极其正经、却画风诡异的“老龄统帅自救指南”。

时间退回一炷香前。

哥舒赞大喇喇地光着膀子趴在软榻上。

他好歹是个一方统帅,一把年纪了,要是让人知道他为了争宠和恶心兄弟,竟然不怀好意地找个年轻小医官来学推拿,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他屏退了所有人,红着一张俊脸,正别扭地跟娇娇求教。

“姜远乔,你老实跟本帅说,你一路上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上次你帮我推拿,马上就不疼了,为什么每次本帅自己按,那关节就生疼?你好歹教教本帅这一招。”

娇娇手里正数着哥舒赞当场开出的天价保密大赏,笑得见牙不见眼,敷衍道:“大帅,这可是终南山医脉正统的‘九转霹雳正骨术’,讲究的是你教我学、力道回环。来,下官先给您示范一下。”

说着,娇娇伸出葱白的手指,隔着中单,手法利落地在哥舒赞僵硬的脊椎骨上精准一按。

骨头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原本酸痛的后腰在药油热力下骤然散开。

这就是哥舒赞那声满足的叹息来源。

可等娇娇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催促着大帅“你自己试试”的下一个流程时,事情就开始跑偏了。

“成,大帅您学会了吗?您现在自己试着摸摸骨,找找那个感觉。下官来当桩子,您用内力往这边推。”

哥舒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由于是个一把年纪的初学者,加上平日里手劲极大,一招九转正骨拍在娇娇那截软绵绵的细腰上,力道瞬间失了控。

于是,娇娇疼得眼泪当场飚了出来,大声惨叫着让他在后腰“使劲揉、使劲按”来缓解剧痛,哥舒赞则一边满头大汗地按,一边手忙脚乱地收力。

内室里的两个人,一个学得别扭,一个教得痛苦,台词和动作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可当午时过去,密室大门一开,由于被哥舒赞那失控的“九转正骨拍”狠狠招呼了一下,娇娇此时小脸蛋红扑扑的,两手正颤抖着、极为心疼地揉着自己那截快要断掉的酸痛软腰。

可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非但没有半分屈辱,反而闪烁着近乎探照灯一般的神圣金钱光芒!

她的怀里,正死死抱着哥舒赞刚刚为了“买下她这张嘴”而大手一挥、当场砸下的整整一袋天价保密线人费。

那袋子沉甸甸的,随着娇娇一瘸一拐的步伐,在空气里发出“哗啦啦、哗啦啦”极其悦耳的清脆金币撞击声。

“大帅,您放心!下官这手艺在终南山那是远近闻名,保管下次比今天更刺激!”

娇娇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对着密室里正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倒吸冷气直冒虚汗的哥舒赞大喇喇地挥了挥小手。

为了以后能长线钓大鱼,把这个比霍重渊还要财大气粗的人肉提款机死死套牢,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谄媚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只要您金子给得够,下官往后随叫随到!三天一次保证准时!绝对保证大帅您全身上下都……服服帖帖、通通透透!”

密室里的哥舒赞正因为初学正骨累得够呛,听到这话,也没多想,只一心掂量着下一次怎么找回面子。

于是,统帅大人靠在软榻上,也粗着嗓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成!只要本帅舒坦,往后大帅府的私库库房随便你挑!来人,送姜医官回营!”

偏偏傍晚回了大营,不知情的士兵还在霍重渊旁边神神秘秘地小声议论:“诶,听大帅府的人说,姜医官今天在密室里给大帅摸了摸、按了按,那技术简直妙手回春啊!”

“可不是嘛!听说大帅出来的时候连走路都带风了,逢人就夸姜医官让他浑身舒爽、欲罢不能呢。大帅还说以后天天都离不开姜大夫了……找机会我也让姜大夫给我看看,最近大腿根……”

霍重渊捏着长枪,浑身的气血瞬间被烧到了黑化的边缘。

他的专属债主,他在沙漠里恨不得融入骨血的姑娘,白天在密室里把别的男人按得“欲罢不能”,晚上回来还要对着别的男人送的金叶子笑得花枝乱颤?!

长枪刺入泥地,霍重渊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大帐杀气腾腾地走去。

今夜,他管不了什么两军交战,也管不了什么绝不僭越了。

他必须在大帐里,用最硬核、最凶狠的家法,连本带利地把他的专属债主,狠狠地清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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