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韩师傅的艳遇

城南的工地,阿辉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段时间他踩过点。

那片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围挡上喷着“安全生产第247天”的标语,围挡西北角有个豁口,被风撕开的,用铁丝随便拧了两圈,阿辉拿钳子一绞就开了。

铁丝断掉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在风里打了个旋,落在一堆碎砖上。

阿辉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设备包,阿萤跟在后面,抱着一个从出租屋带来的泡沫垫子——就是那种给婴儿爬行用的,四片拼接,叠起来不占地方,铺开了能躺一个人。

那是老秦以前在墙角坐过的那张垫子。老秦不在了,垫子还在。

她没说拿这个垫子干什么用,阿辉也没问。他们之间现在不需要太多话了,一个眼神就知道今天该干什么。走在她身后的是小酒。

小酒踩着一双平底布鞋,鞋底薄,踩在碎石子上硌得脚掌生疼。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锁骨。外套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低领,乳沟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嘴唇亮晶晶的,像是刚喝了水。

工地里灰尘大,空气里飘着水泥灰的气味。

她每走一步,都能闻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个空旷的工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好像身体里的每一处潮湿都在和这片干燥的钢筋混凝土对抗。

阿辉在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萤。

阿萤没说话,把泡沫垫子铺在楼梯拐角的水泥地上。

垫子铺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像撕开一包新的湿巾。

“你在楼梯口望风,看到人就咳嗽一声,”阿辉说完便领着小酒往楼上走,“他一般在十二楼。”

这栋楼总共十六层,电梯还没装。两个人摸黑爬了十二层,每上一层,空气就冷一度,水泥灰的味道就更重。

小酒扶着粗糙的水泥墙往上走,掌心里蹭了一层细细的灰。她拍了拍手,灰在散开,飘到她脸上。

十二楼到了。整层是打通的商业空间,还没有隔断,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洞里灌进来,把满地碎砖和水泥渣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冷得刺鼻,混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工人懒得下楼找厕所,就在墙角解决了。

在阳光最亮的那面墙下,一个男人正在弯腰捡地上的碎砖。他穿着迷彩外套,袖口磨得脱线,肩膀上落了一层白灰。

背影很瘦,弯腰的时候肩胛骨从迷彩服下面凸出来,像两片被晒干的瓦。

灰扑扑的解放鞋,脚踝露在外面,冻得发紫。旁边有一辆手推翻斗车,里面已经堆了半车碎砖,车斗边缘搁着一双磨得发白的劳保手套。

“师傅。”阿辉叫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来。四很赞哦的脸,比阿辉在踩点时远远看到的更黑更瘦。

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干裂起皮,下颌有一道陈年的疤,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之后没缝针自己长好的。

眼睛不大,但很亮,是那种长年累月在户外干活练出来的、能在黑灯瞎火的工地里看清每一颗螺丝钉位置的眼睛。

他大概一米六五,比小酒高了不到半个头。身上的灰比衣服本身的颜色还重,迷彩服的帽子耷拉着,帽檐上有一圈汗渍干透之后留下的白盐。

他就是老韩,河南人,在这个工地上干杂工,搬砖、清垃圾、扫碎石子,什么活都干。

一个月四千二,寄三千五回老家,老婆在老家带两个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刚上初中。

他上一次回家是一年半前。

上一次碰女人——他不记得了。

他第一眼看到了阿辉,然后看到了阿辉身后的小酒。目光在小酒身上停了一下,很短,然后迅速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在工地上见惯了男人,偶尔有女人来工地也是包工头的家属或者送盒饭的大姐,像小酒这样的年轻姑娘,站在满地碎砖的毛坯房里,身上还带着一股不属于工地的香气——洗发水,洗衣液,润唇膏——他闻到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你们找谁?”

“师傅贵姓?”阿辉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免贵,姓韩。”老韩接过烟,在手指间转了转,没抽。那根烟在他粗糙的指缝里显得特别细特别白,像一根粉笔。

他整个人都有点拘谨,腰微微弓着,重心在两脚之间来回换。

工地上没有多余的东西能给他安全感,他本能地想抓个什么——铁锹也好,手套也好。

但他什么都没抓,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移植到错误土壤里的树。

“韩师傅,是这,”阿辉把烟点着,自己抽了一口,朝他身后努了努嘴,“我们在这附近拍视频,拍点户外的素材。想请你帮个忙。”

“拍视频?”老韩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拍什么视频要到工地十二楼来拍,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他帮忙。

“对,拍个节目,”阿辉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你看到那姑娘了吗?我妹妹,叫小酒。今天拍户外专场,缺个搭戏的。你就配合一下,不让你白干——不露脸,给你打上马赛克,完事给你两百。”

老韩没听明白。不是听不懂,是不敢相信。他回头又看了小酒一眼,只一眼。

她站在那里,背靠在水泥墙上,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运动外套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了半截,里面白色背心的领口很低,锁骨在月光下像两根白瓷勺子。

她的脸,她的锁骨,她的腿,她站在月光里安静得像一只停在水边喝水的鹿。

而自己呢,自己满身水泥灰,解放鞋上沾着尿骚味,指甲缝里嵌着这辈子都洗不干净的泥垢,一张嘴就是烟味,一张脸老得像被太阳晒裂的树皮。

这样的两个人站在同一间屋子里已经像是个笑话了,他还要配合做节目?

他连照相机都没对着过几次——唯有的几次是他老婆逼他去照相馆拍的全家福,他站在老婆和孩子中间,手不知道往哪儿搁。

“啥……啥节目?”他的声音有点哑,喉结又动了一下。

“就是那种——情感节目。你就坐那,她跟你聊几句,配合一下就行。没什么难的。”阿辉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老韩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指关节粗大,手掌上几层老茧叠在一起,虎口上有一道今天下午刚被砖角刮的口子,血已经凝了,黑红色的。

他下意识地把手在迷彩服上蹭了蹭,但蹭不干净。

那泥垢是嵌在皮肤里的,得用热水泡半个钟头再用肥皂搓才能掉。

他已经好几天没洗热水澡了。

阿辉没有催他。风从窗洞里灌进来,吹得地上的水泥灰扬起来。

小酒被灰呛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就这一声咳嗽,老韩抬头看她了。

不是看猎物,不是看女人,是那种老实人听到有人不舒服之后条件反射的关心。

他口袋里有一包没开封的纸巾——不是他自己买的,是中午快餐店老板随手塞进外卖袋里的。

他想掏出来递给她,又觉得太唐突,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纸包的塑料边,又放下了。

“行。不用给钱。”他说。

“钱照给。走吧,找个干净点的屋。这边灰太大了。”阿辉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碾灭,对着阿萤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上来了。

阿萤抱着泡沫垫子爬上十二楼,把垫子铺在靠窗最亮的那片区域。

她看了一眼老韩——黑瘦,拘谨,站在墙角搓手指上的泥垢,像一棵被种在花盆里的老树,浑身不自在。

她别过头去,把垫子四边的拼接扣按紧。

直播间开了。标题还是阿辉的风格:《户外工地·偶遇搬砖大叔》。

开播的瞬间,弹幕涌进来。有蹲了好几天的老粉,有新点进来的路人,还有几个一直在催更双线的ID——他们还不知道骑手那条线已经折了。

“终于开播了”

“工地?认真的吗”

“在几楼啊这是”

“今天的目标是谁?搬砖的?”

“来了来了”

“那个农民工看到没?”

“卧槽好黑好瘦”

“这反差……”

“有点意思”

老韩站在垫子边上,看到阿辉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红灯亮着,屏幕上有密密麻麻的字在滚。

他没见过直播,不知道那些字叫弹幕,也不知道屏幕后面有多少人在看。

但他认得那个镜头——镜头正对着垫子,正对着他,正对着那个靠在墙上、光把她锁骨照得发亮的姑娘。他忽然有点站不住了。

“我、我该做啥?”他问阿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坐垫子上就行。她让你做啥你就做啥。”阿辉指了指泡沫垫子。

老韩在垫子上坐了下来。他的腿是僵的,盘不起来,只能直直地伸着。

解放鞋底磨穿了,左脚鞋底上有个洞,洞里露出灰色的袜子。

袜子是破的,大脚趾探出头来,指甲又厚又黄。他看到阿辉的镜头扫过去的时候,赶紧用右脚盖住了左脚。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藏袜子了——他老婆每次打电话来叮嘱他多买几双新袜子,他都说有、够穿、不用买。

其实他只有两双,这双破了,还有一双也破了。他不买不是因为舍不得钱。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总去买袜子让人笑话。

小酒在垫子上跪下来,和他面对面。

她看到他左脚那个破洞的袜子,看到他把右脚盖上去之后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到他坐下去的时候本能地把屁股往垫子边缘挪了挪,好像怕自己身上的灰弄脏了垫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爸。小时候她爸在砖厂干活,回来的时候也是满身灰,坐在门槛上吃饭,从来不坐凳子,怕把凳子弄脏了。

后来她爸跑了,她再也没见过门槛上坐着一个满身灰的人。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叔,”她轻声叫了他一声,“你姓韩是吧?”

“嗯……姓韩。”老韩点头,不敢看她。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好落在垫子边缘一块翘起来的塑料皮上,盯着那块塑料皮,像盯着什么重要的图纸。

小酒伸出手,放在他膝盖上。老韩的腿猛地一抖,膝盖撞到了小酒的手指。

不是故意的,是太久没有人碰过他了。上一次有人碰他是一年半前回老家的时候,他老婆给他递了一碗热饭,手指碰到他的手腕。

就那一下,他记了一年半。但此刻他记的不是热饭,是这个陌生姑娘的手。

她的手很软,手指上没有茧,掌心的温度隔着裤子渗到他膝盖骨里,像一滴热水掉进冰水里。

那滴热水顺着他的血管往上走,走到大腿,走到腰,走到胸口。他的呼吸乱了。

“不用紧张,”小酒把手从他膝盖上移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们就是聊聊天。”

她说着把运动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紧身背心。背心的料子很薄,补光灯一打,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两个乳房被背心紧紧裹着,乳沟在灯光下是一道深深的暗影。

锁骨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补光灯下闪着微光。她甩了甩头发,头发扫在老韩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老韩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移开了。但他移开之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看,是那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看。

他这辈子只在过年回家的时候碰过自己的老婆,他老婆比他大三岁,生完孩子之后腰粗了两圈,从来不穿这种东西。

他不怨她,他知道自己的腰也粗了、头也秃了、手也糙了。

他就是觉得,这个姑娘穿着这种衣服坐在他面前,这事不太对。

像是在庙里看了一场电影,屏幕上的光把菩萨的脸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姑娘,你穿这个不冷吗?”他问得没头没脑。不是调情,是真的觉得她会冷。

十二楼的风从窗户洞里灌进来,他的迷彩服都挡不住,她穿这么薄,肯定冷。

弹幕在那一刻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一行字飘过去:“这大叔问的是真话。”

小酒没有回答。她抓起老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你摸摸,我冷不冷。”

老韩的指尖碰到了她的颧骨。她的皮肤滑得像鸡蛋,温度是热的,比他想象中热得多。

他的手掌粗糙,虎口上那道刚结痂的伤口蹭在她颧骨上,粗糙得像是砂纸刮过丝绸。

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太糙了,赶紧想缩回去。但小酒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逃。

她的手很小,按在他手背上像两片温热的叶子,但他觉得那两片叶子有千斤重。

“不、不冷。”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在抖。他的眼睛终于不知道该往哪看了——不是不敢看,是看了就会出事。

他已经感觉到出事了——裤子前面撑起了一小块,不明显,但他自己知道。

他赶紧把迷彩服往下拽了拽,但他坐在泡沫垫子上,双腿伸得直直的,藏不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头低得更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

弹幕开始催了。

“让妹子主动啊”

“大叔太老实了”

“纯情老民工”

“妹子都比他着急”

“这比清洁工那场还慢热”

小酒没有理弹幕。她把老韩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锁骨上,然后顺着锁骨往下滑,滑到乳沟的位置,停住了。

老韩的手指碰到了她背心的领口。那里的布料又薄又软,下面是她温热的皮肤。

他的手指僵住了,不敢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抖,也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她的心跳很稳,像一台安静的发动机。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连自己都嫌吵。

他怕她听见。他往回抽了抽手,没有抽动,也就不再抽了。

他这辈子没被年轻小姑娘拉过手,没有人在他面前穿这种衣服,没有人把他粗糙的手指往自己胸口上按。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工地上打桩的机器,每一下都砸在嗓子眼上。

小酒看着他。离近了看,他脸上全是褶子,眼角、额头、嘴角,每一道褶子里都嵌着洗不掉的灰尘。

睫毛上沾着水泥灰,一眨眼就往下掉。鼻梁上有一道被安全帽压出来的红印,耳朵后面有一块被电焊火花烫的疤。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块被反复敲打过的铁砧——硬,糙,但还在。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臭,是汗和水泥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是她在这个城市里闻了十几年、每次路过工地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味道。

但现在她没有屏住呼吸。她把这股味道吸进肺里,然后把这口气慢慢吐出来,吹在老韩的嘴唇上。

“叔,你是不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老韩的嘴唇动了动。他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嘴张开,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善于说这种话。不善于说任何跟身体有关的话。他老婆在家里跟他分床睡好多年了。每次过年回去,她睡主卧,他睡堂屋的沙发。

孩子们不跟他说心里话,老婆也不说,他在家里像个多余的家具,只有在寄钱回去的时候才被想起来。

但在这里,在这栋没有窗户的毛坯房里,一个年轻姑娘跪在他面前,问他是不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把他的迷彩服一层一层剥开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沉默点头。

小酒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迷彩服的拉链,滑过腰带扣,最后停在他的裤裆上。

她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只是放着。

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她能感觉到他裤子里那根东西正在膨胀——不是完整的勃起,是半硬的、还在犹豫要不要完全硬起来的那种。

热热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一跳一跳的,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动物,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轻轻按了一下,老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后背猛地挺直,后脑勺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闷闷的一声。

不是疼。

是某种比疼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感觉。

“那你想不想碰我?”

老韩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咽了两次,喉结一上一下,像一个生锈的水龙头被硬拧开又拧不动的样子。

“我……我身上脏。”他说的不是借口,是真的觉得自己脏。

他今天搬了一天砖,出了一身汗,头发里全是水泥灰,指甲缝里塞满了泥,迷彩服上有几处溅上去的柴油渍,膝盖上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沥青。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干净的姑娘。

他怕自己的手弄脏她,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着她,怕自己的指甲在她皮肤上划出口子,怕自己这副又老又糙的样子让她看了不舒服。

他刚刚抬了一点又放下的手,被小酒抓着重新拉回她的胸脯上,手心贴着她的乳沟,能摸到两边乳房往中间挤的柔软。

小酒摇摇头,把他的手往上推,推到自己的乳房上,压住。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刚好盖住她一个乳房。

隔着背心,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凉凉的,粗糙的。老韩的手不敢动,五根手指像五根被冻僵的铁棍,僵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比他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软——比刚出锅的馒头软,比工地食堂和面的面团软,比他在老家养的兔子的肚皮毛软。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力道。太轻了像是在偷摸,太重了怕她疼。

他这辈子没有像此刻这样在乎过一件事——在乎自己这只粗糙的手,能不能配得上掌心里这团温热。

“动一下,”小酒把背心往上撩了撩,布料卷到锁骨以上,露出整个乳沟,“像这样。”

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往下压了压,再松开。他的手掌跟着她的引导,慢慢收拢,把整个乳房握在掌心里。

柔软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的,和那些缝里洗不干净的泥垢形成一种让人说不清滋味的对比。

弹幕炸了一波。小礼物开始飞,玫瑰花、棒棒糖、跑车,特效盖住了画面。弹幕里飘过去一行字:“妹子这是在教他怎么摸奶子。”

阿辉把镜头推近。

屏幕上是小酒那只白净的手压着老韩那只黝黑粗糙的手,两只手叠在一起,下面是乳沟,再下面是肋骨,再往下,是老韩那根已经完全顶起来的裤裆。

“操,硬了”

“大叔硬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哈哈”

“终于硬了老秦那次用了半小时这次才十分钟”

“妹子手法越来越好了”

小酒低下头,把背心彻底脱了,光着上半身暴露在工地十二楼的夜风里。

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风太冷了,水泥灰被吹起来粘在她肩膀上,像一层霜。

两个乳房完全暴露在补光灯下,形状圆润,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在冷空气中微微缩着,还没有完全挺起来。

她用双手托了托自己的乳房,往前挺,凑到老韩面前。两个乳房沉甸甸的,像两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蜜桃,还冒着凉气。

“叔,你吃一口。不脏。”

老韩的呼吸重了。不是欲望——或者说,不全是欲望。是某种比欲望更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他看着面前那两团白花花的肉,乳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亲。他亲过孩子,亲过老婆的脸——但老婆从来不让亲嘴,更别说亲这种地方。他从来没有亲过一个女人的乳房。

他活到四很赞哦,把第一次给了老婆,然后这辈子就只碰过那一个女人。

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现在有另一个女人,光着上身,把乳房凑到他嘴边,让他吃一口。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他怕自己的嘴皮刮到她。他伸出舌头,嘴唇上舔了一下,想要湿润一下,但舌头也是干的。

“真、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出来一样。

小酒点头,手捧着他的脸。那张脸上全是灰,颧骨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是旧砂纸,但她还是捧着。

老韩闭上眼睛,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然后张嘴含住了她的乳头。

他的动作很笨——不是舔,不是吸,是含,像小孩第一次吃奶那样,把整个乳头连同一小片乳晕都含进嘴里,不敢用舌头,不敢用嘴唇,就那么含着。

他的嘴唇粗糙干裂,有几道干裂的口子,小酒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裂口刮过她乳头的皮肤,像旧砂纸轻轻蹭过丝绸。

她的乳头在他温热的口腔里慢慢变硬,从软塌塌的小肉粒挺成了一颗硬硬的小石子。

她能感觉到他嘴里很干——干了太久的活,太渴了,渴到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

但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上来,按在她的肩胛骨上,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骨头,那一块的皮肤比手还凉。

“吸一下,”小酒低头在他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紧张的小孩,“轻轻的。别急。”

老韩照做了,轻轻地吸了一下。

乳头在他嘴里弹了一下。

小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很轻,像是被风从嗓子眼里吹出来的。

老韩听到这声轻哼,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姑娘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是好听还是不好听?

是她舒服还是不舒服?他不敢动。他想抬头看她,又不敢。

只是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她锁骨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还有她闭着的眼睛。

弹幕彻底炸了。

“教他啊啊啊”

“妹子在教他”

“大叔学得好认真”

“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这他妈才是真实”

“比老赵那场还好看”

“打赏了打赏了”

“学得挺快”

“继续继续”

小酒把老韩的头从自己乳房上移开,用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叔,我们躺下来好不好?”老韩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点头。他只知道她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他是那种一辈子都在点头的人——包工头说今天要多搬一车砖,他点头;老婆说今年过年不用回来了省路费,他点头;工友说今晚去喝点酒他请客、然后自己偷偷先走了,他点头。

现在这个姑娘问他躺下好不好,他也点头。

这是唯一一次他点头的时候不想别的,只想着“好”。

因为这一次的点完头之后,等着他的不是多搬一车砖、不是不回家过年、不是被赖掉一顿酒钱——等着他的是这个姑娘,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她光着上身骑在他腰上,月光和补光灯混在一起,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发光的雕塑。

小酒把他推倒在泡沫垫子上,整个人骑在他腰上。她的手指开始解他的迷彩服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扣子很旧,第二颗崩了,弹在水泥地上,滚到阿辉脚边。

阿辉用脚尖把扣子踢开,继续拍。迷彩服敞开了,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他精瘦的胸膛。

他身上几乎没肉,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灰白色,和脸上手臂上的黝黑形成刺眼的对比——那是衣服穿出来的分界线,脖子以下是白,脖子以上是黑,手腕以下是黑,手腕以上是白。

胸前有几根稀疏的灰色胸毛,左胸上有一道被钢筋划伤留下的疤,已经好了,但疤痕还在。

小酒的手指从那道疤上滑过去,滑过那些稀疏的胸毛,往下滑到裤腰带。

“我自己来……自己来。”老韩赶紧说。他怕她解开裤腰带的时候碰到裤子里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怕她觉得它丑。

他解开工装裤的扣子,拉开拉链。裤子里没有内裤,阴茎直接弹了出来,打在他的小腹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他窘得闭上了眼睛。那根阴茎不算粗,但硬得像铁棍,龟头完全露在外面,暗红色,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阴毛是灰色的,稀稀拉拉的,有几根白的,卷曲着。

整根东西在他干瘦的小腹上直立着,像一个和这副身体完全不搭的零件——身体是枯萎的,它是活的。

弹幕涌过来,七嘴八舌。

“硬了硬了”

“这硬度比老赵强”

“大叔四十五了还能这么硬”

“工地干活的身体底子好”

“就是有点瘦”

“瘦才真实”

小酒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阴茎。她的手凉,那根东西烫。一冷一热碰在一起,老韩闷哼了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叔,你这里真硬。”她轻轻地套弄着,包皮在她手指间上下滑动,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他的阴茎皮也干——和她接触过的所有男人一样,缺水,缺油,缺人去碰。

他的阴囊紧缩着,两个睾丸小小的,皮皱皱的,挂在他那根硬挺的阴茎下面,像两颗风干的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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