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母骑众

桥南岸丘陵,红雾如墙。

乌庭云蹲伏在一片断壁残垣之后,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那条被废弃车辆堵塞的街道。

红雾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能见度不足五米,即便以他B级异能者的目力,也无法穿透那层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帷幕。

他是母骑众的首领,手底下二十多条汉子,在这末世里也算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

所谓母骑众,说来不堪——他们的核心战力依赖一种特殊的E级异能【牝马】,这异能只能施加在女性身上,让她们拥有类似驮兽的体质,耐力增强、负重提升、性格趋于温顺驯服。

而母骑众的男性成员,则以此为根基,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

说白了,就是骑着女人打仗。

今日他正带着兄弟们埋伏一只一只粮队,这是川水南路许坤和对岸时代潮流广场那个领主的交易。

再红雾弥漫的末世里,异能者虽的人气领域会撑开一大片空间,这无疑会暴露自身,无法隐蔽。

而母骑众的办法,就是队伍中的肖睽发动D级隐匿系异能【匿气藏】,将他们所有人散发的人气浓缩压制,使人气领域缩小到极致——如此一来,他们潜伏在红雾中,便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不易被察觉。

代价是这片人造的安全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高度只有两米出头,面积也就五十来个平方,边缘处红雾翻滚,如同无形的墙壁向内挤压。

就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挤了两百多人——准确地说,是二十多个骑着母马的骑手,以及他们每人胯下那匹沉默的、赤裸的、背负着鞍具的母马。

其余的,是他们的辅兵——那些没有异能、只能在人气领域内活动的普通人,蜷缩在骑手和马匹之间的缝隙里,像是一群沉默的牲畜。

两百多号人,挤在这一百平米不到的狭小空间里,肩膀挨着肩膀,呼吸混着呼吸,汗臭、体味、血腥气、牝马的腥膻味混杂在一起,凝成一团令人作呕的浑浊空气。

人挨着人,马挨着马。

乌庭云的坐骑是一匹高挑丰腴的中年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间犹存几分年轻时的风韵,只是眼神空洞而温顺,嘴里衔着一枚银色的马嚼子,两侧的缰绳沿着脸颊固定在脑后的鬃毛编成的辫子上。

她的身体光裸,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背负着一副精良的皮马鞍,鞍具用交叉的皮带固定在身上,绕过乳房上下,将那一对丰硕的乳肉勒得微微鼓起,上面磨出两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名字叫柳羡君,生前也曾是满仓县治安局的优秀女警官,末世后治安局改组成共渡会,她便是满仓县的共渡会第一任负责人,她创立了好水川南岸救助营地。

乌庭云花了三天时间攻破了她的营地,亲手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坐骑。

此刻,乌庭云骑在她背上,手里握着一柄沾血的砍刀,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迷雾。

他的大腿内侧贴着女人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具躯体传来的细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长久的等待让她有些疲惫。

“他妈的,许坤的运粮队怎么还没出来!”

二当家郭云飞的声音打破了沉闷。

他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嗓门极大,在这拥挤的人堆里一开口,便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缸,惹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

他胯下那匹母马是是他妹妹郭云姝。

小姑娘看起来不过高中生的模样,瘦小的身子上驮着比她粗壮两倍的兄长,大腿因为【牝马】异能的强化而变得内敛紧实,脚趾偶蹄化,像一匹真正的马驹一样在地面上微微刨动。

郭云飞手里握着一根带倒刺的马鞭,抽了一下妹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白腻的臀肉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郭云姝的肩头颤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只是加快了几步,驮着哥哥走到队伍前面。

“急什么。”乌庭云头也不回,“情报说了是今日,那就肯定是今日。许坤手下的人向来准时,不会叫咱们白等一场。”

“我就怕等来了吃不下。”郭云飞啐了一口,“他妈的,许坤那个废物,觉醒个什么【疯狂大地主】,整出些地契来种粮食,搞得满仓县那些营地都尊他当盟主。坚壁清野、抱团自保,咱们这段时间连口汤都快喝不上了!”

“所以这一票更得干成。”乌庭云终于回过头,目光冷淡,“曹无伤那个蠢货,为了一个庇护所和一颗觉醒奇物就把许坤卖了。这批粮食是要运给对面时代潮流商场的领主的,数量肯定不少。有了这批粮,咱们起码半年不用开工。”

“等熬过这阵子,”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老子就想办法把许坤给做了。他一死,什么大地主联盟,全都是散沙。”

郭云飞咧嘴一笑,正要接话,身后却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是王仁则。

三当家王仁则是母骑众里最年轻的一个,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身材修长,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他此刻正从自己那匹母马背上翻身而下,将缰绳随手挽在腕上,然后拍了拍那匹马的脖颈。

那匹母马——准确地说,是他的母亲姜绮岚。

姜绮岚。

这个名字,放在三年之前,还是这方圆百里之内颇有名气的武术教练。

现在她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宜,身段匀称结实,容貌端丽,当年也曾是不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只可惜末世降临之后,一切秩序崩塌,她那个曾经乖巧听话的儿子王仁则,在觉醒了异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亲生母亲变成了自己的第一匹母马。

王仁吹了一下口哨。

两匹好似同姜绮岚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两匹牝马,跑到了王仁身边,她们是姜绮岚的两个妹妹姜绮妍、姜绮雯。

母骑众通常一人双马。

第一匹马往往是自己的近亲——母亲、姐妹、女儿,因为这些人在末世前与骑手关系最近,最容易产生精神链接,驯化的速度快,和骑手配合也最默契。

第二匹马则多是从外部掠夺来的——像柳羡君这样的女强人、女异能者,或者纯粹只是因为长得漂亮而被看中的女人。

第三匹、第四匹就看个人的本事和胃口了。

比如三当家王仁则,他就拥有三匹马。

第一匹是他的母亲,姜绮岚。

第二匹是他的二姨,姜绮妍。

第三匹是他小姨,姜绮雯。

一家三姐妹,整整齐齐,全都被他变成了胯下的牝马。

此刻,王仁则换乘到了第二匹马——姜绮妍。

姜绮妍趴在她姐姐姜绮岚的身旁,姐妹俩几乎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装束,一样的空洞眼神,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趋于同步。

那是长期被同一名骑手使用、训练和饲养的结果——牝马之间会逐渐产生一种微妙的同步效应,仿佛真的成了一群同类。

姜绮妍比姐姐小五岁,今年三十三,末世前是满仓县幼儿园的老师,有一张圆润可爱的脸蛋和一副丰满柔软的身材。

当年王仁则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最喜欢这个二姨,因为二姨会给他糖吃,会抱着他讲故事,会在他被母亲责骂的时候替他求情。

现在他骑在二姨背上,扯着缰绳,让她像狗一样爬行。

“驾。”

王仁则轻轻一夹马腹——不,大腿根部——姜绮妍便加快了几步,爬到姐姐身边,与姜绮岚并排趴好。

王仁则俯下身,拍了拍二姨的侧脸,像是在夸奖一匹听话的小马驹。

“二姨今天状态不错啊。”

姜绮妍没有说话,或者说她说不了话——她的嘴里同样塞着马嚼子,只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类似马嘶的呜咽。

她才被赋予【牝马】异能两三天,眼神比起姜绮岚来还多残留着一丝灵光,还没彻底牝马化。

王仁则注意到了那丝灵光,皱了皱眉,但并不在意。

再过几个天,那丝灵光就会彻底熄灭,她就会像母亲一样,变成一匹温顺的、认命的、只懂得驮着主人奔跑的好马。

姜绮雯——三匹马中最年轻的那一匹,今年刚满二十七,末世前还在读研究生——她趴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像两个姐姐那样“认命”——或者说,她的认命还在路上,还在挣扎。

她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王仁用马鞭抽了姜绮雯一顿,她顿时恢复了那孔洞的眼神,王仁这才满意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砖头看向母亲。

此刻的姜绮岚,全身赤裸地趴在地上。

她的背上驮着一副制作精良的黑皮马鞍,鞍具用交叉的牛皮皮带固定在她身上。

那些皮带从她的乳房上下分别绕过,紧紧地勒进皮肉里,将那一对丰满的乳肉箍得高高鼓起,乳首在皮带的摩擦下变得红肿挺立。

皮带在胸骨处汇合,用金属铆钉固定,然后沿着腹部两侧延伸到后腰,在脊背正中与马鞍相连。

她的两条大腿根部,各绑着一只金属马镫,马镫用皮带固定,绕过腿根,在会阴处交汇。

她双腿之间的私密地带,还有一根从马鞍下方延伸出来的假尾巴——那是一条黑色的马尾,连接着一节椭圆形的木塞,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堵在她的体内。

她的嘴里衔着一只皮制的马嚼子,两端的口衔链从嘴角延伸到耳后,固定在脑后的缰绳扣上。

她的目光空洞,嘴角有涎水顺着马嚼子的缝隙流下,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摊湿痕。

曾经威严庄重的女武师,现在已经成为儿子胯下不知羞耻的牝马。

王仁则走到她的身侧,一手按着她汗湿的脊背,另一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他胯下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烫,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

他拍了拍母亲的臀部,那曾经生他养他的丰腴臀部,然后对准了那个早已湿润的入口。

他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姜绮岚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被马嚼子压制的呜咽。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蜷曲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她的身体没有反抗,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使用的方式,甚至在王仁则插入的瞬间,她的脊椎不自觉地微微下塌,将臀部抬得更高一些,以便让他进入得更顺畅。

那是长期的驯化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反应。

王仁则开始动作,一下一下,沉重而规律。

他的喘息声在这片拥挤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那些辅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而母骑众的其他成员,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有人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老三又来了。”郭云飞摇了摇头,语气里说不清是嫌弃还是羡慕,“这他妈的是伏击,不是他妈的在逛窑子。”

“让他去。”乌庭云淡淡道,“他那匹马是好料子,得时常遛一遛,免得野了。”

王仁则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掌啪啪地拍打在姜绮岚的臀部上,留下一片片红色的掌印。

他的喘息变成了低吼,而姜绮岚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呜咽声,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乳房上的皮带被拉扯得吱吱作响,乳肉荡出一阵阵波纹。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涎水滴落在地面上,转瞬便被尘土吸干。

但那根堵在她体内的马尾假阴茎,却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的液体。

她的阴道壁下意识地收缩、蠕动,像是在讨好那位骑在她身上的骑手。

王仁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嘶吼中,死死地按住她的腰,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一阵颤抖之后,瘫软在她的背上。

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拍了拍母亲汗湿的脖颈,像是在夸奖一匹听话的坐骑。

“好马。”

然后他提起裤子,重新跨坐到马鞍上,熟稔地将双脚踩进马镫,扯了扯缰绳。姜绮岚顺从地抬起头,四足支撑起身体,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乌庭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红雾深处。

看到王仁玩了个爽,他扫了一眼身后闷热拥挤的队列,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真磨人,这鬼地方,比马厩还臭。"

乌庭云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等着吧。实在不行你去辅兵营地那边找找乐子。"

郭云飞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打马回身,来到队伍后面的辅兵营地。

所谓辅兵营,其实就是炮灰。

母骑众的作战体系是这样的——每位正式成员(骑手)可以契约数名女性作为牝马,这些牝马经过异能改造后拥有E级实力,既是坐骑也是战力。

而与之相对的,每一匹牝马原本的配偶——父亲、兄弟、丈夫、情人——则会被编入辅兵,充当步兵、苦力、肉盾,以及一切需要消耗人命的差事。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统治逻辑:

你的至亲在骑手胯下充当坐骑,而你本人则在骑手麾下充当走卒。

你若想保护她,就得替骑手卖命;你若想反抗,骑手一句话就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或母亲被当众凌辱至死。

这根无形的缰绳,比任何铁链都更加牢固。

都他妈的给老子安静点!”

郭云飞低声喝骂,一巴掌拍在身旁一个辅兵的后脑勺上。

那个辅兵是个瘦弱的少年,被拍得一个趔趄,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缩了缩脖子,往人堆里又挤了挤。

他叫肖扬帆,来此时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正小心翼翼地为郭云飞的一匹备用牝马擦洗身子——那是自己的母亲冯秋霞,一匹三十多岁的母马,皮肤白皙,身段丰腴,四肢修长,褐色的长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肩侧,脖子上套着黑色的皮项圈,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匹真正的马匹一样温顺地等待着主人。

肖扬曾经是郭云姝曾经的同学兼男友,末世降临后,带着家人随着女友来投奔自己的大舅哥郭云飞。

因为破了郭云姝身子,被大舅哥打了一顿后,便被丢进了辅兵营,负责照料郭云飞的备用牝马。

他赤裸着上身,瘦削的背脊上横着几道新旧交叠的鞭痕,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布带,下身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短裤。

此刻他正弯腰给冯秋霞擦拭后腿,动作小心翼翼,却掩饰不住他短裤下那根硬挺挺的凸起。

郭云飞的目光落在那根凸起上,冷笑了一声,翻身下马,一脚踹在肖扬的肩上。

少年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泥泞的地面上,手里那块湿抹布飞出去落在红雾里,很快被雾气吞没。

"给自己亲妈擦身子,都能勃起,"郭云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肖扬,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冰冷的笑,"真是个废物。"

肖扬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又低又哑:"云飞哥……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郭云飞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冯秋霞。

那匹母马正安静地站在原地,唇边挂着马嚼子,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线。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摔倒在地的儿子身上,却没有丝毫波动——像一匹真正的马匹看向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一样。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温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郭云飞伸过来的手背,舌尖粗糙而温热,带着一丝牲畜般的顺从。

郭云飞拍了拍冯秋霞的脖子,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肖扬:"去吧,你妈屁股掰开,我要操她。"

肖扬的肩头猛地僵了一下。

他跪在地上,没有动,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泥泞的地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抓握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郭云飞不耐烦地又踹了他一脚:"聋了?"

肖扬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冯秋霞身后,伸出手,指尖触到母亲丰腴白腻的臀肉时,那只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缩手,但随即又咬着牙,重新伸出手,将冯秋霞那两瓣饱满的臀肉朝两边掰开。

冯秋霞没有反抗。

她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匹真正的牝马一样,四肢稳稳地撑着地面,臀肉在肖扬的手指间被分开,露出底下那片被汗水浸湿的、微微泛红的牝穴。

马嚼子挂在她嘴边,唾液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拉出一道道细丝,滴落在她赤裸的胸前,顺着乳沟滑落。

郭云飞解开裤带,走上前去,拍了拍冯秋霞的臀侧,像是在确认一匹马的屁股够不够结实。

然后他挺身而入,动作粗鲁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冯秋霞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连眼神都没有变——像一匹被骑惯了的老马,对蹄铁和缰绳都已经麻木了。

肖扬跪在旁边,依然掰着他母亲的臀肉,没有松手,也没有转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红雾凝成的一小片水洼,那里面倒映着模糊的、晃动的影子——母亲的身子在月光下被压弯成一道弧线,哥哥郭云飞在她身后起伏着,而他自己,还跪在这里,手指紧紧扣着母亲温热的臀肉,指节发白。

"闭嘴。"郭云飞又在冯秋霞的屁股上抽了一下,那声响混着他的喘息和母亲被压抑着的哼鸣,在闷热的空气中来回震荡。

乌庭云依然骑在柳羡君背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将目光移向远方那片红雾的尽头——那里是许坤运粮队应该出现的方向,但此刻只有一片沉默的、没有尽头的暗红色。

他轻轻拍了拍柳羡君的脖子,那匹曾经的警督、共渡会负责人、满仓县救助营地的建立者,温顺地甩了一下头,马嚼子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母骑队里每个人都在不同的程度上变成了野兽——或者说,他们终于剥掉了文明的外衣,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

【牝马】异能不仅仅是改造女人,它也在改造男人。

当一个人可以随意凌辱任何女性,当他可以将亲生母亲、亲姐妹、亲女儿变成胯下的玩物,他心中的那点灵性也在逐渐泯灭。

泯灭到最后,无法修复。

乌庭云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柳羡君。

那匹优质的母马正安静地站着,后臀紧绷,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她的脖子套着牛皮缰绳,马嚼子从嘴角露出,唾液在她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曾经是警官、是共渡会的负责人、是满仓县的希望——但现在,她只是一匹日行千里的牝马。

乌庭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微微侧过来,温顺地蹭着他的手。

“别急。”他低声说,“等这一票干完,老子给你找匹公马配种。”

柳羡君的眼神没有波动,只是安静地打了个响鼻。

"快了。"乌庭云低声说,像是在对柳羡君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们快出来了。"

红雾在他面前翻涌着,像一片沉默而贪婪的海。

……

跨川桥北岸。

庄小贤的队伍先到了。

一辆改装过的皮卡停在桥头,车斗里装满了各种容器——塑料收纳箱、大号花坛、矿泉水瓶、甚至几个洗干净的化工桶。

车斗两侧用麻绳网兜固定,防止容器在颠簸中掉落。

皮卡旁边站着二十多个炮灰营的壮汉,个个灰头土脸,衣服破旧,但精神头不错。

因为今天这趟活,有油水。

庄小贤没站在地上。

他坐在一张“人肉板凳”上——屁股底下垫着两瓣白嫩柔软的臀肉,大腿搭在一对光滑的膝盖上,后背靠着一道平坦温热的小腹。

那是一个活人叠成的椅子。

那姑娘叫马欣欣,二十出头,原来是南山路小学支教点的体育老师。

身段柔韧,学过舞蹈,会一种叫“柔术三叠”的技巧——后仰下腰,一直下到地面,脑袋从自己裤裆里钻出来,把身体叠成一张四平八稳的肉板凳,供人休憩。

庄小贤很满意这张板凳。

他按照末世后的习俗——三斤粮票、两尺布、一把刀——把马欣欣纳为自己的第八房小老婆。

八房。

庄小贤自己有时候算这笔账都觉得有些荒诞。

末世前他是庄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连正眼看父亲都不敢,女人更是只能蹭父亲的。

现在他手底下养着八个小老婆,加上她们各自带来的娘家亲属——姐姐、妹妹、母亲——拢共四十多张嘴,全指望着他一个人养活。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出来跑这趟水粮生意的原因。

靠主人给的那点粮饷,别说养小老婆,养他自己都紧巴巴的。

“庄爷!”

一个粗嗓门从旁边传来。庄小贤侧过头,看见王富海弓着腰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王富海是炮灰营的头领,末世前是在城乡结合部承包小工程的包工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工人。

末世后他带着这帮人投奔了李元浩——虽然没能进商场里面住,被安置在一楼空地上搭帐篷当炮灰营,但好歹有个庇护所罩着,不用死在红雾里。

此刻他满脸堆笑,把香烟递到庄小贤嘴边:“庄爷,来来来,点上。”

庄小贤张嘴叼住烟,王富海立刻划燃火柴,双手护着火苗凑上来。火苗在河风中晃了两晃,把烟点燃了。

庄小贤吸了一口,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透过那层淡蓝色的烟雾看着王富海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

“老王,东西装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最后一车水桶正在装。庄爷您放心,我这帮兄弟都是干苦力出身的,手脚麻利,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庄小贤嗯了一声,目光扫向皮卡后方——几个炮灰营的汉子正从一辆手推车上往下卸东西。

那是几个半人高的大花坛,陶制的,口大底小,以前是用来种发财树的。

现在里面装满了净化过的清水,用塑料膜封了口,绑着麻绳,每一个少说能装七八十升水。

“庄爷。”王富海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这水……真能一比一换粮食?末世前粮食价格都没这么贱过。”

庄小贤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你一个盖房子的,懂什么?异能者大人,可比末世前的那些人厉害多了。”

他把烟夹在指间,朝北边的方向努了努嘴:

“许坤从地里变出粮食,算不得什么真本事。我们刘小娥——你怕是没见过——她能虚空变出菜来,热菜冷盘,鸡鸭鱼肉,一天三十人份的量,说变就变。”

王富海的眼睛瞪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有这事情?”

庄小贤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得意,脸上却不露分毫。

他把烟叼回嘴里,翘起二郎腿,拍了拍王富海的肩膀:“你呀,头发短,见识也短。跟着我混,慢慢就知道了。”

“庄爷教训的是。”王富海连忙点头哈腰,“我这不正是跟着庄爷来长见识了嘛。”

庄小贤打了个响指。

站在车旁的女人堆里面立刻走出两个美艳少妇。

一个叫韩莹莹,一个叫戴玉竹——她们都是蒋文倩那的人,那边食物紧缺的严重,都靠吃蟑螂吊住性命。

因此,蒋文倩拜托自己给她们找个好人家。

韩莹莹走到庄小贤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揉捏他的斜方肌。

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指腹贴着肌肉的纹理按压,能感觉到肩头的僵硬在她的手下逐渐松开。

戴玉竹则跪到庄小贤腿边,把他的右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开始给他捏小腿。

她的手法也很熟练——从脚踝开始,沿着腓肠肌的轮廓一路向上推揉,到膝盖窝处打圈,再返回脚踝。

庄小贤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往肉板凳里陷了陷,腔调十足地对王富海说:

“你看,我屁股底下坐着的这个,就是我刚娶的第八房小老婆。”

他拍了拍马欣欣的头顶——那姑娘的头发在汗水里微微湿润,但姿势纹丝不动。

王富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马欣欣那张年轻姣好的脸上,又滑到她叠成板凳的赤裸身体上。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末世前他也是个小老板,手里有点闲钱,玩过不少女人。但这种年轻漂亮、还肯把自己糟践成板凳的女人——他没享受过。

“我以后……这条命就是庄爷的。”王富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的谄媚,“庄爷指东,我绝不向西。”

庄小贤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差不多了。

火候到了。

他忽然抬脚,一脚踹在正在给自己捏腿的戴玉竹肩膀上。

那一脚力道不轻,戴玉竹被踹得整个人往侧面歪倒,额头磕在皮卡的车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见识的东西!”庄小贤的声音高了八度,“没看到我富海兄弟没地方坐吗?快去跪着,让富海兄弟歇歇脚!”

戴玉竹眼冒金星,一对白花花的奶子在敞开的衣襟里晃晃颤颤。

她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挪到王富海脚边,蜷缩身体,双手撑地,弓起背部,把自己叠成一张小凳子。

“富海兄弟,请。”

王富海嘴上说着“不敢不敢”,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上去。

美人的背脊温热而光滑,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轮廓和肌肉的弹性。

王富海坐在上面,感觉整条脊椎都在发麻——不是疼,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权力感和淫欲的酥麻。

庄小贤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兴奋的表情,心里有了底。

他拉拢王富海,可不是单纯为了在炮灰营里安插一个眼线。

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他那七个小老婆加上她们的家里人,快四十号人了,一直让她们住在商场中层的小公寓里,迟早会被人发现。

要是被李元浩知道他私底下养着这么多人,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他需要王富海帮他在外面弄一个小营地,专门安置他的家眷。

“要想混得好,就要多跟上面人接触。”庄小贤开始给王富海画饼,“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上面人提携。虽然现在说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是提携你还是没问题的。你可知道童思雅?那是大家公认的少夫人,她也是我的靠山之一……”

……

队伍后方,童虎斑父子正手持武器,面色凝重地跟在队伍末尾。

童猿力的心情有些复杂。

前些日子,那个曾经谋划杀害他们的柳韵主母,最终还是被李元熙用条件赎了回去。

西贤乡人的处境在庇护所中变得更加微妙。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自从主人让李元熙觉醒了【心算】异能之后,她的政务处理能力变得异常强大,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庇护所上下的事务整理成简报交给李元浩。

写简报的事情被她抢去了——这意味着童思雅在情报和文书方面的权力被大大削弱了。

但童思雅也不是吃素的。

她跟李元熙做了一笔交换:她把李元熙的老师——那个被称为“母畜大炮”的许静雅——借了过来,用她去阅江楼旁边的灾域刷异兽。

这几日收获颇丰,得了四十多个觉醒奇物。

但问题是,每个人只能觉醒一次异能,而这些奇物的属性千差万别。

如果觉醒了一个垃圾异能,那后续的异能只能在这个垃圾异能上晋升。

童思雅不敢贸然给西贤乡的人使用,便私下里让庄小贤带着它们来找许坤这边的鉴定师看看成色。

童猿力和儿子童虎斑,就是被派来押送这批奇物的。

主人李元浩的戒备心太重了。

他很忌讳别人背着他觉醒异能,哪怕是自己这些老班底也防着一手。

所以童思雅只能悄悄行事,连庄小贤都不完全知情——他只知道自己带了一批奇物来鉴定,却不知道这批奇物到底有多少颗。

“爹。”童虎斑忽然低声开口,“我总觉得这附近不对劲。”

童猿力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红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

好水川南岸,运粮车队正在缓缓前行。

说是车队,其实没有车——至少没有机动车。末世里汽油是稀缺物资,除了出远门或者打仗,平时没人舍得开车。

他们用的是人力平板车。

二十多辆平板车排成一列,每辆由两到三个壮年男人拉着,沿着河岸的土路缓慢移动。

前面的十几辆车装的是粮食——用麻袋捆扎好的小麦、糙米、还有几袋晒干的玉米粒。

后面的几辆车则堆满了空的酵素桶、不锈钢储水罐和塑料水箱,等着装水回去。

杨邵奇走在车队中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治安局旧制服——那是他末世前的身份标识,也是他如今唯一还能证明“杨邵奇还是杨邵奇”的东西。

制服肩膀的位置磨出了线头,肘部打了两块补丁,但洗得很干净。

腰间别着一根铁棍,是他从工地废墟里捡来的钢筋,一端磨尖了,权当武器。

他今年五十二岁,末世前是满仓县治安局的大队长。

二十多年的老治安员,经手的案子不下三百件,见过形形色色的坏人。

末世后他觉醒了异能——E 级,不高不低,勉强能撑起一个小范围的人气领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被红雾侵蚀。

但他的异能没有让他的观念发生改变。

他还是那个老杨。

那个相信规矩、相信法律、相信人应该堂堂正正活着的杨大队长。

可惜,世界变了。

许坤——共渡会在满仓县培植的第二任负责人——末世前是自己手下的一个探员,看着挺老实的。

末世觉醒A级异能【疯狂大地主】后,忽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能制作奇物“地契”,可以驱散红雾、滋养土地、种出粮食。

对于一个末世里缺粮的世界来说,这就是神一般的能力。

许坤膨胀了。

他开始广纳妻妾,荒淫无度,把麾下的营地经营得像自己的私人王国。谁敢劝他,他就把谁发配到最苦最累的岗位上去。

杨邵奇就是那个“发配”的人。

“老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脚步声和喘息声。杨邵奇没有回头——他听得出那是谁的声音。

袁鉴。

“老杨,别一天到晚板着个脸。”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杨邵奇回头一看,是袁鉴——证物科的老同事,如今觉醒了D级鉴定系异能【黄铜眸子】,在许坤的营地里专门负责鉴定觉醒奇物。

袁鉴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异能者了,有啥不开心的?你看这一趟活儿,多轻松——跑一趟跨川桥,鉴定几颗奇物,那边还给了我五个年轻美女、一个觉醒奇物当报酬,这买卖太暴利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末世后我也娶了两房小老婆,都是大学生,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老杨,你也看开点吧。世界变了,人也要跟着变。以前那能玩双飞啊?操个逼还要看老婆脸色。现在呢?老子在营地里想干谁就干谁!”

杨邵奇沉默着,没有回答。

袁鉴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说了。

须臾间,车队也来到了跨川桥。

两方首领会面,开始交割物资。

两方搬运的奴工加在一起足有二百来人,把桥头那片原本荒凉的河滩地吵得像菜市场一样。

炮灰营的汉子们光着膀子,把一桶桶水从皮卡上卸下来,码放在桥面上;许坤那边的苦力则拉着平板车排成一列,等着把空容器装满拉走。

但真正的大买卖,不在桥面上。

而是在临近河边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摆着一张木质小茶几——是从某户人家搜来的老式茶几,四角雕花,漆面斑驳,但擦得很干净。

茶几上搁着一套粗陶茶具,茶壶嘴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劣质茶叶的苦涩香气。

茶几两侧各放了一把折叠椅。

庄小贤坐在一侧,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嘴唇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茶不好,但场面得有。

茶几对面,袁鉴正襟危坐。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红的——是他那D级鉴定系异能【黄铜眸子】发动时的特征。

瞳孔边缘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虹膜表面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铜箔,在红雾弥漫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此刻,这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摊开的一个布袋。

布袋里装着四十五颗奇物石。

大的如鸽蛋,小的如黄豆,质地半透明,像凝固的琥珀。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折射出微弱的荧光——有的是淡绿色,有的是灰白色,有的是浅蓝色。

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异能属性——绿色的偏向防御,灰白的偏向力量,浅蓝的偏向控制。

袁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奇物石。

说起来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许坤那边猎杀异兽,出的奇物石他每个月都要经手几颗,有时候多的时候能有十来颗。

但那是整个满仓县的产出,分摊到各个营地和大队长手里,每个人能分到的也就一两颗。

像这样——四十五颗,整整齐齐摆在一个布袋里,像倒花生瓜子一样哗啦啦倒在茶几上——他这辈子没见过。

他咽了一口唾沫,抬头看了看庄小贤,又看了看站在茶几旁边的童虎斑父子。

“这位……兄台。”袁鉴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们这……都是要从哪儿弄来的?”

童虎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庄小贤替他接了话茬:“袁老弟,货从哪儿来你就别管了。你今天只负责两件事:第一,帮我们鉴定这批奇物的属性和品级;第二,价格公道,别想着宰客。”

袁鉴干笑了一声,双手在膝盖上擦了擦掌心的汗:“庄爷说笑了,我袁鉴做生意最讲信誉。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在那堆奇物石上,手指摩挲着下巴:

“咱们当初说好的价格——一个奇物石的鉴定费是五个年轻女人,外加一个觉醒奇物。您看,这四十五颗……价格是不是能往上抬一抬?”

庄小贤的眉毛一挑。

“抬?”

“对。”袁鉴伸出一根手指,“多给一个奇物石就行,就当交个朋友。”

庄小贤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转头看向童虎斑——这趟生意的真正主顾是童思雅那边,他只是牵线搭桥的中介。涨价这种事,他做不了主。

童虎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握刀的手紧了紧。

几息沉默后,童虎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压得很低:

“先看看你有没有鉴定的本事再说。”

没有直接拒绝。

袁鉴的眼睛一亮——有戏。

“好嘞!您瞧好!”他把袖子往上一撸,双手伸出,开始干活。

他的双手悬在奇物石上方约十厘米处,五指微微张开。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渗出,像细密的金丝一样垂落到那些奇物石上。

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过了大约三分钟,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边缘的金色光晕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但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批货……好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一共四十五颗,按属性分类——控制系两颗,力量系五颗,防御系三十颗……”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剩下八颗……有些杂。”

“杂?”童虎斑的声音紧了一分,“什么意思?”

“就是属性不统一。”袁鉴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的是力量系,有的……我怀疑有一颗是物资系的,但品级不高,光源很弱。我需要缓一缓,再细看一下。”

他说着,把双手放回膝盖上,做出一个“累了”的姿态,开始闭目养神。

童虎斑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老狐狸,再要尾款。

但他没有揭穿,而是从布袋里抓起一颗最大的奇物石——鸽蛋大小,通体灰白色,在掌心沉甸甸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父亲——童猿力。

童猿力今年五十出头,身高不过一米七,但肩膀很宽,双手布满了老茧。

末世前他在西贤乡种地,末世前跟着儿子投奔李元浩,但是一直没有觉醒异能。

“爹。”童虎斑把奇物石递过去,“你先把这颗吃了。”

童猿力没有犹豫,接过奇物石,一仰头,整颗吞了下去。

奇物石卡在喉咙口,噎得他翻了一下白眼。他用力咽了一口,咕咚一声——石头落入胃袋。

然后,绿光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他胸腔内部透出,透过皮肤、肌肉、骨骼,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影。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慢慢消散。

童猿力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的皮肤比刚才厚了一些,指关节变得更加粗大,掌心的老茧上隐隐浮出一层角质层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什么感觉?”童虎斑问。

童猿力想了想,说了一句:“稳了。”

袁鉴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

“E级防御系异能【刚壁军】。”他脱口而出,“这是标准的防御系觉醒效果——皮肤角质化,骨骼密度增强,对钝器和利器的抗性都会提升。我鉴定得没错吧?”

童虎斑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袁鉴,而是又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奇物石——全是防御系的,灰白色的,小的如黄豆,大的如花生米。他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九颗。

他把这些石头全部递给童猿力:

“爹,继续。”

童猿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接过那一把奇物石,像吃花生米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一颗。

两颗。

五颗。

十颗。

二十颗。

绿光不断从他体内爆出,一蓬接一蓬,像有人在胸腔里放烟花一颗接一颗,绿光如呼吸般明灭。

童猿力盘腿坐在地上,赤着上身,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角质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铠甲纹饰,从心脏部位向四肢蔓延。

他每吞下一颗防御系奇物石,那纹路就更清晰一分,绿光就更深一层。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袁鉴站在一旁,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圆。

他鉴定过无数奇物石,见过无数人觉醒异能,但像这样——像吃糖豆一样把二三十颗同属性奇物石连续吞下去的——他没见过。

不止是他没见过,估摸整个满仓县都没人见过。

因为没有人能一次拿出这么多同属性的奇物石。

童虎斑站在父亲身侧,目光紧盯着童猿力的身体变化。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在紧张。

虽说是自家亲爹,但一次性吞服二十九颗防御系奇物石,以前没人试过。

能不能成功晋升、会不会有副作用、会不会爆体而亡——他都没底。

但末世里想要往上爬,风险是必须要冒的。

当最后一颗奇物石被吞下,童猿力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角质纹路骤然亮起——从黯淡的淡绿色变成耀眼的翠绿色,像有一团浓缩的光液在他皮肤下面流动。

光芒持续了大约七八秒钟,越来越亮,直到某个临界点——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胸腔上。

童猿力睁开了眼睛。

那层角质纹路已经隐入皮肤之下,但他的皮肤表面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不像钢铁,更像某种经过了无数次锻打的熟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冷光。

他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了很久的关节在苏醒。

“爹。”童虎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感觉怎么样?”

童猿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又松开。然后他忽然抬起右臂,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河滩石。

咔嚓。

那块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四五块,朝四面滚落。

童猿力的拳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C级了。”童猿力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刚壁统领】。”

袁鉴差点把手里的核桃捏碎。

“C……C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F级觉醒,一次连吞二十九颗,直接跨过D ,跳到C级?”

他猛地转头看向童虎斑,眼神里那股贪婪和震惊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你这批货……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你们时代潮流营地的领主,到底是什么来路?”

童虎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确认老人家确实安然无恙,然后转向茶几上剩下的奇物石——那颗袁鉴口中的“物资系”奇物石,还有七颗未鉴定的。

“还有八颗。”童虎斑看着袁鉴,“你刚才说累了,现在缓过来了吗?”

袁鉴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汗:“缓过来了缓过来了,您稍等。”

他重新伸出双手,铜黄色的光芒再次从瞳孔中亮起,仔细扫过那八颗奇物石。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放下手,长出了一口气:

“剩下八颗——七颗力量系,品级中等偏上,很稳定。还有一颗……”

他拿起那颗最不起眼的、只有黄豆大小的奇物石,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物资系。F级,低品,但属性珍贵——我要是没看错,它的效果应该是‘使种植作物的生长周期缩短约三成’。”

童虎斑的眉头动了一下。

物资系奇物。

在整个末世里,吃穿用度全靠物资系异能,属于很实用的异能。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奇物石单独包好,贴身收起。

“你的鉴定费。”

童虎斑从布袋里掏出两颗力量系的奇物石,推到袁鉴面前——比约定多了一颗,算是给袁鉴“抬价”的面子。

于此同时,庄小贤也将汽车旁韩莹莹、戴玉竹那群宝妈领了过来。

袁鉴接过那两颗力量系奇物石,脸上笑开了花。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怀里,又看了一眼那五个正瑟缩着挤在一起的年轻女人——她们都还挺漂亮,虽然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和惊惶不安的神色,但五官底子都不错。

那几个小孩躲在她们身后,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行,人我收了。”袁鉴朝着童虎斑、庄小贤拱了拱手,“庄兄弟,以后有生意,咱们多来往!”

就在此时,山坡上那团异常浓密的红雾,炸了。

……

“敌袭!敌袭!!”

桥头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但他的示警声刚出口,一支弩箭便从红雾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入他的咽喉。

那哨兵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二十多个身影从红雾中冲出。

他们骑着赤裸的女人——不,是骑着被套上鞍具的牝马,形成一道锋锐的锥形阵列,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山坡上俯冲而下。

那些骑手清一色披着简陋的皮甲或铁甲,手持长刀、铁矛、狼牙棒,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而他们胯下的牝马,虽然都是女子的身形,却在异能的加持下爆发出了远超战马的爆发力,四足翻飞,碎石四溅,从红雾中突袭的速度快得惊人。

锥形阵的尖端,是二当家郭云飞和三当家王仁则。

郭云飞的D级防御系异能【钢筋铁皮】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金属质感,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骑着自己的牝马——他的小姨子——一手持盾,一手握着一柄开山斧,如山岳般撞向人群。

王仁则的D级控制系异能【御马人】则是母骑众的核心能力之一。

这异能让他的牝马与他之间形成一种特殊的生命链接——他受到的伤害,可以由他的牝马分担。

此刻他那三匹牝马——母亲姜绮岚、二姨姜绮妍、小姨姜绮雯——正以品字形追随在他身后,四匹马形成的链接如同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伤害分散到四具身体上。

乌庭云本人则居于阵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的目标。

他的异能【无畏冲锋】是这整支母骑众骑兵队的灵魂——当他带队冲锋时,可以将阵中所有骑手的力量以一定比例叠加到冲锋的效果中,同时在队伍周围形成一层罡风护盾。

而最可怕的是,被他冲锋正面冲击到的敌人,将会陷入一种强制性的【恐惧】状态——大脑一片空白,理智丧失,只剩下逃跑的本能。

此外,那些没有被骑乘的空载牝马也会被纳入冲锋阵型中。

她们虽然没有骑手的指挥,但同样受到无畏冲锋的加持,会成为额外的冲击力来源——以及额外的肉盾。

“妈的,是母骑众!”

周豹——李元浩那边此次交易的安保负责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那柄奇物长刀【霸刀】,大吼一声:“列阵!防御!保护物资!”

杨邵奇也同时反应过来。

他虽然是E 攻击系异能者,战斗力比周豹还逊色一筹,但他毕竟当了十几年的警察,战斗经验和对危险的嗅觉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第一时间冲到桥头,拔出佩刀,站在了最前面。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凡人往后撤!异能者上前!”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乌庭云比他更懂得如何在战场上制造混乱。

他看出周豹和杨邵奇是异能者,而且看起来不太好惹。

正面硬拼就算能赢,也难免折损人手。

在母骑众这种靠着数量优势吃饭的势力里,每一名骑手都是宝贵资产,折损不起。

于是他当机立断,调整了冲锋的方向。

锥形阵在高速奔跑中陡然转向——没有正面冲击那两名严阵以待的异能者,而是如同一柄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从右翼狠狠扎进了那些普通护卫和辅兵的队列中。

无畏冲锋的恐惧效果在这一刻全面触发。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每一个被波及者的脑海。

那些被冲锋路径擦到的护卫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维都在瞬间被恐惧攫住——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单纯地、本能地、无法控制地想要逃跑。

“啊——!!”

“跑啊!!”

“救命!!”

十秒钟。

仅仅是十秒钟的恐惧,整个防线就彻底崩了。

那些刚刚还在列阵的护卫们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人丢掉了武器,有人推挤着同伴,有人甚至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红雾之中。

冲锋本身只撞死了三个人——那三个倒霉蛋直接被乌庭云的骑兵踩成了肉泥——但恐惧状态带来的混乱,却比杀戮更加致命。

原本碍于职责守卫在前线的护卫们,在看到阵型已散、秩序已崩、也没有督战队在身后拿刀逼着他们卖命之后,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他们跟着那些被恐惧驱使的人群一起溃逃,把物资、车辆和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通通丢在了原地。

“回来!都他妈的给我回来!”

周豹怒吼着,声音几乎撕裂了喉咙,但没有人听他的。

杨邵奇也在喊,但同样无济于事。

他带来的那些共渡会的老兄弟——那些曾经跟他在好水川南岸一起守过营地的人——在恐惧中同样跑得比谁都快。

他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悲哀。

这帮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末世里,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死。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红雾笼罩的桥头回荡,嚣张、肆意、充满了掠夺者的张狂。

“哈哈哈!给老子杀!把他们的粮食和水全抢了!一个不留!”

周豹站在皮卡车旁,双手握着透明长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额头被一道流矢擦破了皮,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但他没来得及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二十多个母骑众成员已经调转方向,正朝他围拢过来。

“杨老头!”他朝身后吼了一声,“你还活着没?”

“活着。”杨邵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喘气声,“暂时死不了。”

他拖着那根磨尖的钢筋,站到了周豹的右侧。

左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是被刚才溃逃的人流撞到桥栏杆的铁锈上刮破的,不算深,但一直在流血。

两个异能者,背靠着皮卡,面对着二十多个母骑众的包围圈。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周豹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杨邵奇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杨邵奇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局旧制服上。

“治安局的?”乌庭云问道。

杨邵奇没有回答。

“共渡会的?”乌庭云又问。

“退休了。”杨邵奇说。

乌庭云笑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嘲讽,更像是一种感慨:“末世里没有退休这一说。你这种人我见过——守规矩,讲原则,一腔正气。末世前是好人,末世后……是死人。”

他挥了挥手:“上。先试试他们的成色。”

十个母骑众成员同时策马冲出。

郭云飞走在最前面,开山刀拖在地上,刀尖划过泥土,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那些辅兵先上——

辅兵营的炮灰们举着各种简陋的武器——铁锹、木棍、菜刀、磨尖的钢管——嘶吼着冲向周豹和杨邵奇。

“霸刀——!”

周豹怒吼一声,手中的透明长刀脱手而出。

那柄刀在他周身三米的范围内以极高的速度回旋飞舞,刀光在红雾中拉出一道道弧形的残影。

辅兵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那无形的刀光削中——有人被切开了喉咙,有人被斩断了手臂,有人被从肩膀到腰部斜劈成两半。

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刀光切入肉体的闷响声,在桥头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周豹的霸刀在他面前三米的半径内划出了一个绝对的死亡禁区。没有人能突破这层刀幕。

至少在体力耗尽之前,没有人能突破。

十个辅兵倒下了,接着又是十个。周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柄透明长刀的光芒也开始闪烁不定——他的异能快要见底了。

“妈的……”他咬着牙,刀光又斩翻了一个冲上来的辅兵,“还有完没完了……”

乌庭云在高处看得很清楚。

“弩枪。”

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后排的几个母骑众成员翻身下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从牝马的背上跳下来),从马鞍侧面抽出几把简陋的弩枪——用自行车链条和弹簧改装的,射程不远,但在这种距离上足够致命。

五把弩枪同时抬起,瞄准了周豹。

“小心!”杨邵奇吼道。

晚了。

五根弩箭同时射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周豹的霸刀急忙回防——刀光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光幕,挡下了四根弩箭。但第五根穿过刀幕的缝隙,噗地射穿了他的左肩。

“呃啊——!”

周豹闷哼一声,霸刀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三分。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第二波弩箭又到了。紧接着是第三波。

第一根弩箭射穿了他的右大腿,他单膝跪地。

第二根弩箭钉进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刀光彻底熄灭。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他的胸口、颈部、额头各中一箭。

周豹的身体僵在原地,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

然后他缓缓地向前倒去。

霸刀的光芒彻底消散。

周豹杨邵奇看到了周豹倒下的全过程。

他的手攥紧了那根磨尖的钢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但他没有冲上去——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

他只是一个E 级的【侠义客】。攻击力比普通异能者强一些,防御力还比不上刚才那个周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沉进丹田。

然后他举起了那根钢筋。

“来吧。”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乌庭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再次挥了挥手:“射。”

三根弩箭同时射出。

两根直奔胸口,一根瞄准头部。

杨邵奇侧身躲过一根,用钢筋格开一根——但第三根擦着他的左肋飞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因为更多的弩箭已经射出。

这一次,是十根。

他挡下了前三根,躲过了第四根和第五根,但第六根射穿了他的右肩,第七根钉进了他的左腹。

他踉跄了一下,钢筋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腹部的那根弩箭,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骑在牝马上的乌庭云。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乌庭云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遗言?”

杨邵奇抬起头。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局旧制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但他背脊依然挺直——哪怕站不起来了,挺直地坐着也行。

他说:“你骑的那匹母马……柳羡君,我曾经的下属。她是个好警察。”

乌庭云没说话。

“她曾经抓过一个人贩子,救过五个被拐卖的孩子。她为了追一个犯人,从三楼跳下去,摔断了左腿,硬是爬了半条街把人按住。”

杨邵奇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不该是这个下场。”

乌庭云沉默了。

然后他提起长矛,一矛刺穿了杨邵奇的喉咙。

杨邵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倒在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上。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那轮猩红的残月。

杨邵奇——死。

“撤退!往北道走!”

庄小贤的声音在混乱中听起来格外尖锐。

他看到周豹死了,看到杨邵奇也死了,看到炮灰营溃散、苦力跑光——他知道这仗已经没得打了。再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戴玉竹,又踢了一脚马欣欣的屁股:“起来!跑!”

庄小贤带着他那几个女人和几个贴身护卫,朝着好水川北道的方向狂奔。

那条路人烟稀少,红雾浓度高,追击者不太愿意深入——而且他们几个都是异能者级别的人气领域,能撑一段时间。

童虎斑父子走得更早。

在乌庭云带队冲下高地的第一时刻,童虎斑就做出了决定。

“爹,我们走。”

童猿力刚晋升C级防御异能,正是战意高涨的时候:“不帮他们一把?”

“帮不了。”童虎斑的声音很冷,“思雅姐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和奇物。这是命令。”

他拉着父亲,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北道的红雾中。

庄小贤在身后喊了他们几声——“童虎斑!老童!等等我啊!”——但童虎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袁鉴也跟着跑了。

他抱着那两颗刚到手的奇物石,跟在庄小贤屁股后面,跑得比谁都快。他一个鉴定系异能者,战斗力约等于零,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而其他那些没有异能的人——那些炮灰营的汉子,那些许坤那边的苦力,那些刚刚还在为了几桶水几袋粮讨价还价的凡人——他们没有这么幸运。

他们选择了南道。

好水川南道,因为许坤的地契在岸边发挥了功效,红雾比北道稀薄很多。

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大多数溃逃者都选择了这条看起来“更安全”的路。

但乌庭云等的就是这个。

“南道。”他收起长矛,朝手下挥了挥手,“追。一个不留。”

母骑众的骑士们策马散开,像一群猎犬一样追进了南道。

他们没有直接杀死所有人。

他们用弩箭射倒跑在最后面的,用长矛戳伤跑得慢的,故意驱赶着人群往前跑——让恐惧驱使他们耗尽体力,然后倒毙在红雾中。

俩百多号人,真正死于刀箭之下的,不过四十多个。

剩下的,都是在红雾中力竭而死——耗尽体力,人气领域消散,被红雾侵入体内,窒息、幻觉、内脏衰竭,然后在痛苦中死去。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缓缓走过南道。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张大了嘴似乎还在渴望空气,有的手指抠进了泥土里,指甲都翻了过来。

他收回目光,吩咐手下:

“把能用的物资收了。男的尸体不用管,丢到河里。看看有什么觉醒奇物爆出来。”

母骑众没有物资系异能者,没有后勤系异能者,养不起俘虏。男的杀了,物资抢走——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

战斗结束了。

跨川桥北岸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十多具尸体。

红雾低低地压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裹尸布,覆盖在那些凝固的姿态上——有人蜷缩成胎儿的姿势,有人张着嘴似乎还在渴望空气,有人手指抠进了泥土里,指甲都翻了过来。

血腥味混着河水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母骑众的骑手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辅兵们被赶到一边,蹲在河滩下游的一块空地上,双手抱头,不敢乱动。

他们知道规矩——打扫战场的时候,辅兵不许靠近战利品。

敢伸手的,剁手。

敢偷藏的,处死。

骑手们则三三两两散开,在尸体间翻检有价值的东西。

有人从苦力尸体上扒下还算完整的鞋子,有人翻出水壶和干粮袋,有人从炮灰营的板车上拖出几袋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粮食。

一个瘦高的骑手蹲在一具尸体旁,熟练地掰开死者的嘴,检查有没有镶金牙——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颗,用刀尖撬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血,揣进兜里。

物资车那边,有人点燃了剩下的几桶水和塑料容器。火焰腾起,黑烟滚滚,把河滩上空的那片天染得更暗了几分。

烧掉带不走的、毁掉没用的——这是母骑众一贯的风格。

不留痕迹,不给追兵留下任何补给。

火光映在河面上,把那些漂浮的尸体残肢染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二当家郭云飞从一具尸体旁站起来,把开山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环顾了一圈战场。

就在此时,一个骑手跑到乌庭云面前,满脸兴奋地报告:“大哥!那边发现了五个女人!还有六个崽子!”

乌庭云眉头一挑:“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挺漂亮的!都是都市女白领,皮肤白嫩,身上也没啥伤,就是饿得有点瘦。还有几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八九岁。”

乌庭云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带过来。”

很快,那五个被当作袁鉴交易筹码的年轻宝妈,便被几个骑手推搡着押到了乌庭云面前。

她们惊恐地挤在一起,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目光中满是恐惧。

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看着才二十一二岁。

正如那名骑手所说,她们虽然面带饥色、衣衫褴褛,但五官底子都很好,皮肤也比普通难民白皙细腻许多,显然末世前都是生活优渥的女人。

末世后虽然沦落到了以身体换粮食的地步,但能被袁鉴赏中当作“精品”,也确实有几分姿色。

“哟呵,还真是不错。”郭云飞凑过来,眼睛在那几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前面那两个身上——一个鹅蛋脸、柳叶眉,气质温婉,像是那种末世前养在深闺的全职太太;另一个瓜子脸、丹凤眼,身段妖娆,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

韩莹莹和戴玉竹。

这两人的长相气质在这五个女人中最为出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两个,给两位头领留着。”乌庭云随意一指,决定了她们的命运。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女人,“剩的你们分了吧,老规矩,玩完了处理干净。”

说罢,几个骑手走向那些女人,一把将她们的孩子夺了过来,扔到一旁。

小孩尖叫哭喊着,却被那些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

骑手们随后便将那三个女人按倒在地,撕开她们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衫,露出苍白瘦削的身体。

二当家和三当家带着亲信,将韩莹莹和戴玉竹带到了一处废弃的砖窑旁。

“把她们绑上。”

那些木桩原本是用来拴牲口的,半人高,碗口粗,表面被缰绳磨得光滑发亮。

现在它们有了新的用途。

两个小弟把韩莹莹往木桩上一推。

她的后背撞在粗糙的木桩表面,硌得生疼,但她不敢叫出声。

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还没等她站稳,一条冰冷的铁链就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

郭云飞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那条铁链的另一端。他用力一拉——铁链收紧,把她的双手反绑在木桩后面,手腕交叠处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大王……”韩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听话的……真的……您别绑我……”

郭云飞没有理她。

他蹲下身,抓住她裤子的腰沿,猛地往下一扯——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河滩上格外刺耳。

白嫩的腿根和浑圆的臀部暴露在红雾弥漫的空气中,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韩莹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反抗。

她不敢。

郭云飞站起来,一手扛起她的一条腿,把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肩膀两侧。

她整个人被这个姿势悬空挂起,后背抵着木桩,只有肩膀和头部还能勉强接触到木桩表面。

然后他挺身而入。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没有任何让她的身体做好准备的动作——那根还沾着刚才那场厮杀中溅上的血迹的肉棒,就那样硬生生地捅进了她的身体。

韩莹莹的嘴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是尖叫,是那种痛到极致反而叫不出声的倒吸。

太干了。

郭云飞皱了一下眉头。

女人的恐惧让她的下体异常干涩,他的龟头进去的时候,像是在磨砂纸上滑动。那种干涩带来的摩擦力,磨得他自己的龟头也有些发疼。

他低头看了看——结合处没有爱液,只有一丝淡淡的血丝,是被强行撑破毛细血管渗出来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

“怕疼?”

韩莹莹拼命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不……不怕……大王您随意……”

“不怕就好。”

郭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发动了异能。

【钢筋铁皮】——D级防御系异能,能让使用者的皮肤变得像铁皮一样坚硬,刀砍不动,箭射不穿。

平时他都是把这份异能用在躯干和四肢上,来抵挡敌人的攻击。

但这一次,他把它用在了别的地方。

他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表面泛起一层金属的光泽——坚硬、冰冷、像一根真正的铁棍。

韩莹莹也感觉到了。

那根原本虽然粗大但至少还是血肉之躯的东西,忽然间变得像铁一样硬、像铁一样冷。

那种触感的变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本能的、远超刚才的恐惧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不……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郭云飞就挺动了腰身。

没有血肉之躯的温热和弹性,只有一根覆盖着金属光泽的、和铁棍没有区别的异物,在她的阴道内壁上来回刮擦。

那层娇嫩的黏膜哪里承受得起这种折磨。

第一下,阴道内壁就被刮破了一层表皮。

第二下,细密的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混着少量组织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第三下,更大面积的黏膜被撕裂,鲜红的血液开始沿着铁棍状的阴茎往外涌,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韩莹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整个身子弓成了一个虾米。

她的指甲抠进自己掌心的肉里,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气若游丝的嗬嗬声——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饥饿和失血已经把她最后一点体力榨干。

“哟。”郭云飞低头看了看两人结合处淌下来的鲜血,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惊讶,“流这么多血?我今天这算帮你重新破处了?”

他身后的几个骑手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韩莹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她能感觉到那些破碎的肉块正被龟头的边缘从阴道里勾出来,混着温热的血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淌。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被操,更像是在被一根通红的铁棍在体内搅动。

郭云飞又抽送了十几下,直到韩莹莹的阴道已经被撑成了一个无法闭合的血洞,他才拔出那根沾满鲜血的肉棒,在她脸上擦了擦。

“没意思。”他甩了甩手,“不经玩。”

韩莹莹的身体从木桩上滑落,瘫倒在地面上。

她的下体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每抽动一下,就有一股暗红色的血从那个破开的洞口涌出来。

她侧躺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了一脚的虫子,蜷缩着,轻微地抽搐着,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声。

郭另一根木桩旁,戴玉竹正在经历另一种折磨。

她比韩莹莹聪明一些。

当两个小弟把她拖向木桩的时候,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而是主动跪了下来,仰起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王仁则,然后张开嘴,主动含住了他那根半软的阴茎。

王仁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呵,挺识相的。”

戴玉竹含着那根东西,舌头灵活地翻卷着,尽可能地做出各种他喜欢的动作。

她的技术很好——末世前她就是个懂得如何在床上讨男人欢心的女人,末日后更是把这项技能当成了生存的手段。

她含了大约两分钟,王仁则的阴茎在她的嘴里逐渐硬了起来。

但他没有让她继续含下去。

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一拉,让她被迫仰起脸看着他。

“张嘴。”

戴玉竹顺从地张开嘴。

王仁则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马鞭——牛皮的,鞭梢编成细辫,沾过桐油,黑亮黑亮的。他把鞭梢的一头塞进戴玉竹的嘴里,让她含着。

“咬住。”

戴玉竹含着鞭梢,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王仁则握着鞭柄,然后抬起脚——穿着靴子的脚——一脚踩在马鞭的中段。

那根鞭子被他的脚踩得往下弯折,形成了一个弧形的弯曲。

而鞭梢那一头——因为被戴玉竹含在嘴里——在杠杆作用下猛地往上翘起,鞭梢坚硬的部分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唔——!”

戴玉竹的眼睛猛地瞪大。

王仁则又踩了一下。

鞭梢更深地捅进食道,她感觉到喉咙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吐,想咳嗽,想推开他——但她不敢。

她只能弓着背,双手撑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窒息声。

王仁则看着她的表情——那种混杂着痛苦、恐惧和不敢反抗的扭曲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拔出马鞭,鞭梢上沾着一丝唾液和血丝的混合物。

戴玉竹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的直肠被鞭梢捅穿了——那种从内部传来的撕裂感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仁则没有等她缓过来。

他把她翻过来,从背后进入了她。

戴玉竹的阴道因为刚才的剧痛而剧烈地痉挛着,那种不自主的收缩和挤压,给王仁则带来了极大的快感。

他抽送了不到三分钟——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一泄如注。

三分钟。

王仁则是一个秒男。

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

但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认为——一定是女人故意让他快点射的,一定是她在阴道里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技巧故意刺激他。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拔出阴茎,低头看了看戴玉竹——她还趴在地上,喉咙里还在嗬嗬地喘着气,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王仁则蹲下身,一手抓住她左边的乳房,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把那只乳头齐根割了下来。

“啊——!!”

戴玉竹终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从左侧胸口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她捂着胸口,整个人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在河滩上空回荡。

“叫什么叫。”王仁则甩了甩刀上的血,“给我口硬了,再做一次。”

戴玉竹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不敢违抗。她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张开嘴,再一次含住了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阴茎。

但她的嘴巴在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一口咬在了王仁则的龟头上。

王仁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妈——”

他后退一步,抓起地上的长矛——那根还沾着杨邵奇血迹的长矛——一矛捅进了戴玉竹的胸口。

矛尖从她的后背穿出,钉进了她身后的泥土里。

戴玉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插着的那根长矛,又抬头看了看王仁则,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涌出来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王仁则拔出长矛,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妈的,浪费了。”他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韩莹莹还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

云郭云飞已经对韩莹莹失去了兴趣。

他走到乌庭云面前:“大哥,柳羡君借我用一下。”

乌庭云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翻身下马——或者说,从柳羡君的背上下来——拍了拍那匹女警母马的脖子:“去吧。”

柳羡君乖顺地低下头,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鸣,表示服从。

郭云飞接过缰绳,翻身骑上了柳羡君的背。

她的身体比普通牝马更加结实有力——毕竟她本身就是异能者,被【牝马】技能强化后,更是成了一匹万里挑一的宝驹。

郭云飞拍了拍她的马脸:“好马,走。”

柳羡君迈开步伐,朝着韩莹莹的方向走去。

马蹄——不,是脚趾偶蹄化的手掌和脚掌——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浅坑。

柳羡君的膝盖微微弯曲,脚掌绷直,用前脚掌着地行走,姿态和真正的马一模一样。

在【牝马】异能的改造下,她的脚趾已经完全偶蹄化了。

指甲增厚、变形、融合,形成了一个类似马蹄的角质结构。

她的跟腱被拉长,小腿肌肉变得更加发达,骨盆前倾,脊柱弯曲成一个更适合驮载的弧度。

她已经不完全是一个“人”了。

她是一匹真正的母马。

柳羡君低下头,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韩莹莹。

那双眼睛曾经是满仓县治安局最锐利的眼睛——她用它辨认过无数犯罪分子,用它寻找过失踪的孩子,用它瞄准过人贩子的后脑勺。

现在那双眼睛是空洞的。

它看不到一个正在流血的女人。

它只看到地上有一团东西,挡在了主人要走的路前面。

郭云飞拉了拉缰绳,用靴跟轻轻踢了一下柳羡君的肋部:“走。”

柳羡君的蹄子抬了起来——

在那短暂的几毫秒里,她的大脑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残存的、已经被压制到几乎不存在的意识碎片——来自那个曾经叫“柳羡君”的女警官。

那个曾经为了追一个犯人从三楼跳下去摔断腿的柳羡君,那个曾经救过五个被拐卖孩子的柳羡君,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弱者的柳羡君。

那个柳羡君,在这一瞬间,似乎想要停下来。

但郭云飞在她屁股上抽了一鞭。

啪。

清脆的鞭声在河滩上炸开。

柳羡君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犹豫、所有残存的人性——都在那一鞭之下烟消云散。

她的蹄子落了下去。

踩在韩莹莹的胸口上。

那对白嫩饱满的乳房,在蹄子的重压下——先是变形,然后是裂开,雪腻的乳脂从破口处溢出来,混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韩莹莹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因为剧痛而缩成针尖大小。

柳羡君的蹄子又抬起来,又落下。

踩在同一位置。

这一次,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河滩——咔嚓。

韩莹莹的胸腔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叶和心脏,鲜血从她的口鼻中涌出,像喷泉一样汩汩地往外冒。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

然后不动了。

郭云飞骑在柳羡君背上,低头看了看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拉了拉缰绳,调转方向。

“下一个。”

郭云飞没有再看她一眼。

剩下的三个女人也没有逃脱同样的命运。

她们被分给了三个在刚才战斗中“立功”的骑手。

手法大同小异——轮奸、虐待、虐杀。

有人被勒住脖子活活操死,有人被割开喉咙在失血和窒息中死去,有人被拴在马尾上拖行了几十米,脑袋撞在石头上开了瓢。

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在河滩上空回荡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一声接一声地停歇了。

最后一个女人断气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轮猩红的残月挂在天幕正中,投下的光线把整个河滩染成一片暧昧的暗红色。

尸体横陈。

鲜血渗进泥土,把一大片河滩染成了黑褐色。

乌庭云站在河边,背对着那片屠杀现场,面朝着好水川流淌的水面。河水在月色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流淌的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

郭云飞走到他身边,把开山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大哥,清点完了。粮食够吃一整年,还缴了几把弩和一些零碎物资。”

“人呢?”

“男的都处理了。女人……都处理了。”

乌庭云点了点头。

“那个鉴定师呢?跑了?”

郭云飞挠了挠头:“好像是跟着庄小贤往北道跑了。”

“算了。”乌庭云转过身,“这几个人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我们的目标,是许坤的粮队。”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北道那片浓密的红雾中——那里是时代潮流广场庇护所的方向。

“不过……那个营地的领主,倒是有点意思。能拿出四十多个觉醒奇物来鉴定……家底不小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派人去跟悟色和尚那边通个气。就说——跨川桥我们拿下了,五天后,随时可以配合他们进攻。”

郭云飞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乌庭云最后看了一眼河滩上那一片狼藉——燃烧的物资车冒着黑烟,尸体横陈,鲜血浸透了泥土。

然后他翻身上马——骑上了柳羡君的背。

“走。”

母骑众的队伍开始撤离河滩,朝着红雾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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