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潮流广场庇护所,二楼。
这里是整个营地最不受待见的地方。
红雾已经弥漫到三层高的位置,连血月的光都照不进来,走廊里永远点着昏黄的油灯,空气中飘着一种潮湿的霉味--那是红雾渗过墙壁后留下的气息。
周府的『客厅』是用活动板房临时搭建的,和二楼其他区域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墙角的行军床上铺了床干净的棉被,桌上那盏油灯的玻璃罩擦得锃亮,灯芯剪得齐整--这些都是余白凤的功劳。
她是巡逻营统领周济的妻子,同时也是暗军的“神鸟”。
此刻她正坐在灯前,思考如何给她的上级“青鸟”写本周的简报。面前的牛皮纸,纸面上已经写了几行字,又被她用指腹抹去了。
元熙主子主子并不完全放心,通过“青鸟”在巡逻营里面又招募了一名密探,代号『地龙』。
昨天那人刚给她汇报过工作--他是丈夫周济的义弟,从当初B座还没被收编时就跟着丈夫的老人。
上次主人的酒宴上,他还搂着丈夫的肩膀说要结儿女亲家,要把他的女儿邹玉洁嫁给邵武,两家亲上加亲。
酒喝得脸红脖子粗,叫得比亲兄弟还亲。
一掉头,他就投了元熙主子。
他可是『一心会』的核心成员。
『一心会』--丈夫那个所谓的秘密组织,周济在和兄弟们喝酒时最爱挂在嘴边的名字。
他总说『兄弟们一心,天下可期』。
可连核心成员都背叛了,还指望什么一心?
余白凤想到这里,忍不住在黑暗中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
年轻的时候,她就是看上了丈夫那份不惯不平事的英雄气。
那时候周济是私募产品的经理,健身房里练出一身腱子肉,站在一群秃顶油腻的中年男人中间,像一柄出鞘的刀。
他会为了手下的离职补偿跟上司吵架,她觉得这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嫁给他准没错。
可现在再看--那份英雄气,正把这个家往死路上推。
人不可能一辈子逞英雄。总要低下头,面对现实的柴米油盐。
上次阅江楼那批奴隶里面,藏着一个高级异能者--鬼手作。按照庇护所的规矩,这种等级的异能者被捕获,应该立刻进献给领主契约收用。
可她丈夫呢?
没有上报。
私自勾结宝山寺的悟色和尚,把人从巡逻营看守的关口放了。
那个鬼手作一出基地大门,就在红雾里顶开一个诺大的人气领域,在红雾里跟一盏探照灯似的,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暗军的人早就把这件事记录在案了。
如果不是那时候庇护所刚建立不久,制度混乱,各路势力盘根错节--而自己又硬着头皮把这口锅甩给了庄小贤,那个可以自由出入上下层的西党副统领--丈夫说不定早就进了暗军的刑牢了。
暗军不属于领主的正式序列,直接效忠元熙主子。那些人做事不记档、不留名、不报备,抓进去了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这次丈夫又给她出了个难题。
聂隐娘。
那个从外面招募来的『义女』。
那天丈夫把人领回来的时候,余白凤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劲--一米七的个头,标准的瓜子脸,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站在那里肩胛骨自然打开,重心微沉,脚掌抓地。
那是常年练武的人才会有的站姿,不是舞蹈学校能教出来的。
丈夫先用巡逻营什长的位置拉拢她,然后找了个机会,把她送进了上层,给元珠主子当舞师。
那个计划在周济嘴里说起来轻描淡写:『让她接近领主,找个机会--』
他没有说完,但余白凤懂。
刺杀领主。
这太可笑了。
先不说领主身边有贴身死士魏小军二十四小时跟随--那个觉醒了反契约异能的少年,可以在十米范围内强制召唤任何攻击者挡子弹。
就说聂隐娘的那些任命,每一笔都在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从巡逻营什长,到元珠主子的舞师。
一旦动手,领主只需要翻一下档案就能看到那条无法解释的晋升路径--一个什长,为什么要去当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师?
答案只有一个:背后有人指使。
而那条线,会直接连到周家。
余白凤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丈夫天天想着推翻领主大人,搞个什么大家商议着来的、人人平等的庇护所。
可除了那些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有一个异能者支持他吗?
就连他曾经的二弟、三弟,跟了庄小贤之后,也很少和自家来往了。
她得想办法劝劝丈夫。让他安分下来。末世里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为什么非要折腾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双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掀起了她白色的针织衫。
指腹粗糙,带着薄茧,熟稔地攀上她没穿胸罩的乳房。两根手指夹住那粒早已在夜风中挺立的乳头,轻轻一捻--然后揉捏起来。
『夫人,为何愁眉不展?』
低沉磁性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鼻息。
身后那具结实温暖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
那根灼热的硬物已经顶在了她的臀沟上,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温度。
余白凤在这一刻,脑子忽然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她只想沉溺在这个温暖的港湾里。
丈夫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类高质量男性--以前是私募产品的经理,热爱健身,有正义感,有责任心,不乱搞男女关系。
成熟大叔的脸庞下有着小狼狗一般的身材。
这一切都像毒药一样,让她不能自拔。
『呜……没想什么。』
丈夫将手指扣入她嘴里,指尖粗糙的触感碾过她的舌尖。
他的嘴巴热烈地亲吻着她的脖颈,沿着耳后的敏感带一路向下,舌尖在她颈动脉的跳动处轻轻扫过。
余白凤的扇贝穴立刻湿润了。她不由得夹紧了大腿,屁股不安分地扭动起来,隔着裤子去蹭那根滚烫的肉棒。
『真的没什么心事吗?』身后男人的呼吸渐粗,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粗糙的手指从她口腔中抽出,带出一道晶亮的唾液丝线,划过她的脸颊。
另一只手的力度陡然加大,将两团柔软捏出各种形状,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又收回。
『唔--』
余白凤咬住下唇压抑着呻吟,但身体却热烈地回应着爱人的每一个动作。
针织衫被完全撩起,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两点嫣红在微凉的空气中颤巍巍挺立起来。
丈夫的掌心摩挲着她丰腴的小腹--那上面有四道浅浅的妊娠纹,是她为他生下四个孩子的勋章。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缓缓向下,探入马面裙的腰封里。
棉质内裤已经被春水浸湿了一大片。黏稠的液体沾满了他整个手掌。
他故意在穴口打着圈,指尖时不时轻轻按压那颗充血的阴蒂,每一下都能换来妻子难耐的扭动。
『夫人的心事,』他低笑着,指腹碾着那粒珍珠般的肉蒂,『我算是看出来了。』
『别……别玩了……』余白凤羞耻地闭上眼睛,双腿微微打颤。丈夫最爱这般挑逗她,明知她最受不了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夫人求我的话,我就不玩了。』
男人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像幼犬一样轻轻噬咬,又温柔地吹了一口气。那股阳刚的男人气味扑面而来,让她那颗小珍珠忍不住又胀大了一圈。
末世降临后,丈夫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一心会』上,已经好久没碰过她了。这具四十岁的身体禁不住任何挑逗,余白凤的腿都有些酥软了。
她索性主动上前,趴到桌子上,用臀沟去磨那根肉棒。
丈夫的阳具已经翘到了小腹上。毕竟他已经接近五十岁了,和年轻时候差了很多,平时也就是能挺立起来而已。但今天这势头却格外凶猛。
余白凤用臀沟夹住龟头,上下套弄,将包皮一点一点褪下,然后俏皮地挤压着丈夫最敏感的马眼。
『哪有女人求男人操的,』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眼角带着一抹红晕,『我又不是荡妇。』
『我们家白凤什么时候都是端庄矜持的模样?』周济喘息加重,一把扒下她的马面裙和米色三角裤。
双手掐住那两瓣丰润的臀瓣向两边掰开,露出其间艳红的花蕊和深粉色的褶皱,『刚才是谁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恨不得把我榨干?』
说着,他握住肿胀的茎身,硕大的蘑菇头挤开湿润的穴口,在入口处浅浅戳刺,就是不肯深入--像是在故意惩罚她的嘴硬。
『啊--你这个混蛋!』
余白凤难耐地回头瞪他,眼角泛着媚意。
许久未承雨露的身体食髓知味,每一寸黏膜都在叫嚣着想要被填满。
她索性不管不顾,扭动腰肢主动向后吞吃进去。
丈夫闷哼一声。
被紧致的嫩肉包裹的感觉让他险些失守。他扶稳妻子纤细的腰肢,挺腰重重一顶--
『哦--!』
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那熟悉的饱胀感让余白凤头皮发麻,太久没做过了,光是插入这一下就让她差点泄身。
『慢点……太大了……』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享受着这份久违的火热。
男人俯下身,舔舐她的肩胛骨:『怎么下面比当初刚谈恋爱的时候还紧。』
他开始缓缓抽送。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没入。囊袋拍打在湿润的股缝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还不是因为末世后一直冷落自己,天天就知道那个该死的『一心会』。
想到这些天的委屈,余白凤张开嘴,一口咬在丈夫的臂膀上,留下两排深深的齿印。
『凤宝宝,两张嘴一起咬我,我可吃不消啊!』
丈夫笑着,却温柔地挽起她下垂的丰满双乳,防止桌子边缘硌着她娇嫩的乳头。
然后他在身后大力抽送起来--他知道妻子喜欢这样激烈的刺激。
生过四个孩子的身体已经不如少女时期那么敏感,只有这种暴力的冲击才能让她真正满足。
余白凤被顶得浑身酥软:『别这么叫我……让孩子听见不好……』
『劭文和绍武我让他们去巡营了。婉晴、婉宁这两孩子疯了一天,早就睡熟了。』
他喘着气,动作不停。
『现在……就剩我们俩了……』
说到这里,周济拽住余白凤的双臂,把她整个身子像跃马一样拉起来。两颗白腻的乳球在她胸前剧烈碰撞,乳肉撞击的声音混杂在喘息声中。
『你……你太狠了……』余白凤颤着音。
她不知道该说的是丈夫的冷落,还是赞美他给予的这场完美体验。她的身子主动扭动着腰肢去迎合他,汗水浸湿了发丝,黏在脖颈上。
『哪里狠?』周济像个坏小孩一样,忽然停下动作,只有硕大的龟头还在穴口磨蹭,『是这里吗?』
他突然向上顶了一下,精准地撞击在最深处的那团软肉上。
余白凤抿着嘴唇,全身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了那根入侵的肉棒上。
男人满意地看着身下的女人达到高潮,却没有给她任何休息的机会,反而加快了抽送的节奏:『还没结束哦--』
他掐住她的腰窝,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G点,睾丸随着大力的动作拍打得臀肉通红。
『呜……太快了……』
剧烈的欢愉感冲击着余白凤的神智。
她的身子像被电击了一般酥麻无力,大脑一片混乱,嘴巴张开,涎液顺着嘴角滴落在桌面上。
整个人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
她开始袒露最真实的自己。
『要死了……要被你这个狠心人干死了……』
『这才哪到哪?』丈夫邪魅一笑,将她一条腿抬起放在桌沿。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深,几乎要捅破子宫口,『当年咱们第一次做爱,你就说我技术好,还记得吗?』
汗水顺着她蜜桃般浑圆的臀部滑落,在交合处被打成细密的泡沫。每一次抽插都带出艳红的媚肉,又狠狠塞回去。
『记得……第一次你就是这么狠心……』余白凤微眯着眼呻吟着,扭动腰肢迎合,『但这次……现在……我们都老了……我更想陪你安定的生活下来……』
『老什么老?四十岁的女人最有味道。』
丈夫不服输地挺动腰身,像头不知疲倦的野牛,更加卖力地耕耘这片沃土。
他将她翻转过来,面对面进入。
激烈的动作让办公桌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昏黄的油灯光下,余白凤脸上泪痕斑斑,双眸迷离,嘴唇微张喘息着,胸前两团白兔随着律动不断跳动。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着妻子迷人的磨样,他忍住在她耳边说起了骚话,『骚货。』
羞辱的话语反而激起更强烈的快感。余白凤羞耻地摇头,却被抓住下巴强行接吻。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津液交换的声音淫靡无比。
『说,你是不是我的专属小婊子?』
『呜……是……是你的……啊!又要去了--』
再一次的快感袭来,余白凤感觉自己又要高潮了。她仿佛在丈夫身上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禁看得入了迷。
『你记住,你就是我的专属婊子。只要好好的让我操就行了,不要想别的。』
事毕,丈夫在她体内足足射了三次。
她感觉整个子宫都灌满了丈夫的精液,小腹微微隆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饱胀感。她躺在丈夫怀里,温柔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今天,怎么这么猛?』
周济看着这个从高中就陪着自己的妻子,此刻毫无防备,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
『那个暴君要完蛋了。』
余白凤的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丈夫真的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但她还是假装平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丈夫从床头柜的夹层里掏出一颗发光的石头。
那颗石头通体黝黑,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点在流转,散发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他像渴望得到母亲表扬的孩子一样捧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上次逃走的那个悟色大师,你还记得吗?他远程传送给我一颗B级刺客系奇物石。这能让人觉醒【影刺】的异能--可以将身形隐藏在黑影中,还带有破法效果,免疫能量护盾,还可以……』
他说得眉飞色舞,后面的话余白凤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看到丈夫的嘴唇在一张一合,那张她爱了二十年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狂热--就像一个赌徒在向妻子展示他最后的赌注,赌赢了就是帝王,赌输了就是白骨。
『……易如反掌。到时候我再竞选领主。如果事成……你就是领主夫人了。』
余白凤越听心越冷。
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直觉比丈夫的狂热清醒得多--如果领主那么好杀,为什么悟色不自己动手?
为什么要通过一个普通人来布局?
宝山寺的势力比周家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们不敢做的事,凭什么周家就能做成?
这就是一剂送到嘴边的毒药。而丈夫却把它当成了救命的仙丹。
她不愿意再听了。
余白凤将脑袋埋到丈夫胯下,张开嘴,含住那根刚刚在她体内射过三次、此刻还带着她体温的阳具。
她的舌头温柔地缠绕上去,像一个信徒在膜拜她最后的神明。
『凤宝宝,你还来?真拿你没办法……』
周济很快就在她温热的口腔中沉沉睡去。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那是做了美梦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余白凤没有睡。
她听着丈夫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渐渐平稳,然后轻轻吐出了口中的东西。
她随便裹了一件大衣,赤着脚走到床头柜前,伸手将那颗发光的奇物石拿起来,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她不能拿一家人的性命陪丈夫去赌。
她要去领主那里自首。
除了『地龙』,她不确定暗军在巡逻营还有没有其他暗探,所以她的行动必须要快,在没有被正是查到之前,自己必须争取到自首的身份。
余白凤没有穿鞋--怕脚步声吵醒丈夫。她悄悄走出房间,先去了大女儿的房间。
『妈?』周婉晴被摇醒,揉着眼睛,穿着淡金色的真丝睡衣。
『别说话,穿好衣服跟我走。』
她又去叫醒了小女儿。周婉宁穿着粉色的小熊吊带睡衣,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被母亲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两个女儿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但余白凤不容她们询问,严厉的眼神就让她们闭了嘴。
她没有走大路。
二楼是巡逻营的地盘,到处都是丈夫的人。
她走的是『森木鞋业』的偷渡线--那是一条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秘密通道,绕过所有岗哨,直接从外墙爬上三楼。
她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如果事情闹大了,各方势力吵翻了天,那么造反这种大罪不杀全家反而说不过去。
只有把事情压到最小,才能让领主在处置时有回旋的余地,这个道理她在末世后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背着小女儿攀爬麻绳的时候,余白凤不得不用大腿和双手死死夹紧。
走得匆忙,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粗糙的麻绳磨蹭着她赤裸的下体,娇嫩的阴阜被勒得火辣辣地疼。
但她不能放弃。
婉宁还有些天真,拿出了撒娇的小公主脾气:『妈,我们为什么要走小道啊?您不是享受副统领待遇吗?治安营那些人可不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小妹,别说话。』
稍微年长的婉晴知道家里怕是大事不妙了。不然母亲不可能这样--半夜三更,不穿鞋,不走大路,带着两个女儿爬外墙的消防梯。
来到三楼,付了『偷渡』的钱后,余白凤牵着女儿的手直接跑向六楼。
六楼是女奴营核心区域,也是整个庇护所最繁华的『商业街』。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走廊里还零星亮着几盏油灯。
她直奔『云沐足道』。
孙巧--神鸟的线人。
虽然不属于正式员工,但负责单项联络『青鸟』。
暗军不属于领主的正式序列,效忠元熙,因此做事极其隐蔽。
余白凤和孙巧之间的联络一直是通过单向暗号进行的,从没出过差错。
夜已经很深了,六楼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孙巧听到敲门声,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是三个女人,不耐烦地摆手:
『我们这不招新员工。』
余白凤抓住那只要关门的手,压低声音说出了暗号:
『云雨初歇,鸿雁南飞。』
孙巧的动作顿住了。
她警惕地打量了三人几秒--余白凤赤着脚,大衣下面什么都没穿,头发散乱;两个女儿穿着睡衣,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她侧开身子,将三人让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余白凤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那三道倩影穿街而过的画面,已经被街角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看到了。
聂长峰。
他满身酒气,显然是刚从哪个酒馆里出来,看到三个女人进了孙巧的门,眼睛一亮,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
他猛敲大门,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孙妈妈,又收新女儿啦?还是母女花!快让我进去瞧瞧!』
余白凤和孙巧对视了一眼。
她拔下头上的凤簪--那根磨尖了簪头的银簪,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孙巧会意,打开了门。
『长峰少爷,您这是--』
聂长峰醉醺醺地闯进来,看到余白凤的脸,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义母?你怎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孙巧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余白凤上前一步--银簪对准他的咽喉刺了进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液喷溅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余白凤的脸上和手上。聂长峰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软倒下去。
余白凤蹲下身,用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她的双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异常平静。
『青鸟』在十分钟后就赶到了。
她穿着整齐,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然是那种睡不卸甲的职业特工。看到地上的尸体,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
五分钟后,在『青鸟』的陪同下,余白凤牵着两个女儿的手,跪在了那扇权力的卧室门前。
她不知道门后面等待她的是什么--是宽恕,还是死亡。
但她知道,这是她能为自己和家人做的最好选择。
那颗B级刺客系奇物石在她的口袋里,沉甸甸地贴着大腿。它很凉,但余白凤的手--那只刚刚杀过人的手--比它更凉。
她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