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北,你搁哪儿搞的警……”
阿斌的话刚说到一半,顾小北冷不丁地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他的右腿侧,同时嘴唇飞快地比了个口型:你虎逼啊?
“你给我松开,别磨叽!”
顾小北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推开了面前那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态度瞬间变得十分强硬:
“你不想回派出所就赶紧滚,再在这儿闹事,我见一次抓一次。”
那男人虽然气得直喘粗气,但碍于顾小北刚才那副气势,终究没敢再纠缠。
只能一把拽住旁边一个女技师的手臂,恶狠狠地嘟囔:“你给我回家,我他妈真是快气死了!咱俩迟早得离婚。”
等那对夫妻走远,周围看热闹的女技师们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阿斌挠了挠后脑勺,凑过来低声问:“小北,你这警察证,到底是哪儿搞来的?”
顾小北笑了笑,随手把兜里的证件往地上一丢,轻描淡写地说:
“顺的假玩意儿,还有你下次再跟我整这虎出,你看我打不打你。”
阿斌瞥了一眼那男人离开的方向,准备转移话题:
“对了,她老公回去不会打她吧?要不咱们跟过去看看?”
顾小北就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傻啊?不关咱们的事,最好别掺和,你这人又怂,我都懒得说你……”
话音刚落,阿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来:
“喂?哪位?……哦哦,是雨柔姐啊!小北在我这儿呢,你别急别哭,他马上就回去啊……”
挂了电话,阿斌把手机盖合上,转头看向顾小北:
“我说你出去玩都不跟你姐说一声?怪不得你姐这么担心呢。”
顾小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才刚重生没多久,很多记忆都还在慢慢捡拾,哪能事事都想得周全?
但他面上只是点了点头:“嗯,可能是我忘了,那咱们就先走吧。”
……
如果之后我这个账号不在了,换号开新书的话,也会提前在群里说一声。
有什么想法,建议,在群里讲的话,我也能第一时间看到,更方便沟通。
……
没过多久,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先停在了自己家门口,顾小北下车后站在原地,目送出租车远去,然后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他住的那片小区,楼体外墙斑驳脱落,楼道里堆着杂物,地面也坑坑洼洼的。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一点,眼眶里已经有凝聚了不少小水珠。
顾小北凭着记忆走到1号单元楼,1层1号。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抬手敲门,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地毯底下露出一截钥匙尖儿。
他弯腰捡起来,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阿姐,我回来了,你吃饭了没有?没吃不用等我。”
他推门进去的瞬间,里外的反差让他这个太久没有回家的人,微微一愣。
外面破败陈旧,家里却窗明几净,桌椅整齐,小茶几上还摆着一束干花,暖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都衬得很温柔。
“阿姐,你不在家吗?”
他环顾了好几圈,既没看到轮椅,也没看到阿姐的身影,只有餐桌上摆着两盘菜。
红烧鱼和锅包肉,旁边是一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米饭。
顾小北走过去用手碰了一下碗沿,指头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心里便有了数:这饭肯定热过不止一回了,人应该还在家啊。
正想着,浴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呜……呜……”
“阿姐!你怎么了?”
顾小北心一紧,快步冲进浴室,看到倒在地上的顾雨柔时,心跳不知道为啥越跳越快。
她整个人侧躺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旁边的轮椅翻倒在一边。
他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放回轮椅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她有没有摔伤。
“呜……阿弟……”
顾雨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我好担心你……”
她抓住他袖口的手指细细地发着抖,眼眶也红红的。
其实在许多家庭里,姐姐往往是那个强势拿主意的人,可在顾小北家偏偏反了过来。
自从父母走后,阿姐虽然管着家里的钱和开销,但她性子太软,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好意思拒绝。
所以家里大部分事情,都是顾小北来做决定。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的错,我的错,以后肯定早回来。”
他蹲下来,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哄:“摔疼了没?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顾雨柔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过了十多分钟,顾小北给她洗了头发,又拿起旁边一条小浴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
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她五官愈发清丽,他歪着头看了看,忽然笑起来:
“嗯,不愧是我好阿姐,什么发型都这么好看。”
这句话不是哄她高兴的场面话,顾雨柔确实长得漂亮。
眉眼柔和,桃花眼带着水光,哪怕不化妆,素着一张脸也足以让人多看几眼。
腿又长又直,如果她性格不是这么软和,如果她能重新站起来,那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会以为是那种高冷御姐。
“啊 我真的好饿啊,阿姐~”
顾小北把姐姐推到餐桌前,递了双筷子给她。
然后自己也不客气了,夹了一块锅包肉就往嘴里送,咀嚼了两下,吃着这久违的饭菜,他眼睛顿时亮了:
“我靠,姐你这红烧鱼和锅包肉也太香了吧!今天不多吃两碗饭都对不起你这手艺。”
他说着又扒了一大口米饭。
顾雨柔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傻憨憨的笑。
她一边慢慢给他夹菜,一边小声地问:
“阿……阿弟,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好不好?我……我换了新号码,怕你找不到我,
还给你写了纸条的……你,你是不是没看到啊?”
她说话结结巴巴的,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软,像是在试探,又怕被拒绝。
顾小北夹菜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晚上在按摩店的时候,兜里确实有张纸条,他当时还没在意。
直到现在顾小北才明白,原来那是阿姐怕我记不住新号码,专门写好了塞给我的。
沉默了两秒,顾小北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回应道:
“呃……我手机落在学校书包里了,今天没把包带回来,所以没看到你打的电话。”
顾雨柔听了解释,眼圈虽然还红着,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用指尖摩挲着筷子,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阿……阿弟,我……我可以在卡里取两千块钱吗?”
虽然自从父母去世后,家里的存款和赔偿款一直由姐姐保管。
但她用钱从来都会先问弟弟的意见,哪怕只是买件日用品,她也要说一声。
“两千块?家里出什么事了?”
顾小北一边吃一边问。
他知道阿姐对他很大方,什么都舍得买给他。
但她对自己却抠得不行,衣服翻来覆去就那几件。
可每个月顾雨柔都会花钱给弟弟添点新衣服啥的,从不含糊。
两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她说这话,肯定是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