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传来尖锐的刺痛感,桑余余握着伞的手在颤,伞柄在掌心里滑动,她手掌抵住薛和邦胸口,猛推出去,接着抬起手扇他一巴掌。
耳光声脆响,扇完她的手在剧烈的抖。
虎口发麻,掌心烫得发胀,手指控制不住地颤。
桑余余收回手,重新握住伞柄,伞柄在手里晃动。
薛和邦被扇的脸庞微微侧过去。
那张皮肤冷白的俊脸肉眼可见的浮起红色的手指印,指印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薛和邦舌尖伸出来,慢慢舔过嘴角,嘴角破了点皮,渗出血珠。
几秒后,他转回脸。
薛和邦重新看向她,紧接着嗤笑出声。
桑余余因为恐惧指尖发抖,手指颤得厉害,嘴唇哆嗦,喉咙里滚出声哽咽,她把哽咽吞回去。
桑余余狠心抬起手也扇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抽得脸侧过去,脸颊烧起来,嘴角发麻。
她抽了口冷气,抬手想碰脸,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缩回,太疼了。
火辣辣的疼痛感在锁骨和脸庞这里蔓延。
眼眶发酸,眼角渗出湿意。
薛和邦黑色的瞳孔轻微颤动。
冷风吹来,桑余余的手被冻的发红。
她抬起脸,嘴唇发颤,低声问:“我现在能回去了吗?”
薛和邦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变得沉重,气息从鼻腔沉沉喷出,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
他盯着她,视线从她脸上的指印移到她冻红的手上,舌尖在口腔里动了动,顶住上颚。
……
桑余余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肩膀往下淌,滑过锁骨处的伤口,她抽了口气,热水浸过破皮的边缘,刺痛泛开。
她关掉花洒,手撑在瓷砖上。
洗完澡,桑余余站在镜子前。
镜面蒙着水雾,她抬手抹掉,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脸颊上的手指印还没消,红肿褪成浅红。
锁骨上的伤口边缘发白,她偏了偏头。
穿上衣服走出浴室,桑余余拿起药膏。
拧开盖子,挤了点膏体在指腹,慢慢抹在锁骨伤口上。
膏体碰破皮,她又抽了口气。
“嘶…………”
伤口边缘的皮肤发热。
桑余余转头看到卢修文在整理资料。
卢修文对桑幻梅说:“我们是哪里得罪江先生了吗?”
“今天他助理来找我,说可以出手帮我,条件是我需要和他签份协议,未来二十年都需要留在他的公司。”
“你又不是优秀人才,捆绑你在这做什么,你怕不是看到别人的秘密了。”桑幻梅打趣说。
卢修文:“胡说八道,江先生那么忙,想见上他一面都非常困难。”
桑余余回到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屏幕亮了,有条陌生的短信。
点开,上面有她要去德国读书的详细资料。
桑余余看完,是江长妄爸爸的助理发来的。
她爸教出来的会忘恩负义,原来是桑余余上次要去德国读书让他宝贝儿子江长妄不高兴,当爸的心疼了。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上。
不高兴就不高兴,她还不高兴呢。
明天还要上学,桑余余扯过被子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