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再去学校的时候,黄伊在等她。
不是偶然遇见。是等。
简纯刚进校门,就看见黄伊靠在传达室旁边的墙上,抽烟。天还早,晨光淡淡的,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看简纯走进来,嘴角慢慢弯起来。
简纯的脚步顿了顿。
黄伊把烟掐了,朝她走过来。
“简纯。”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懒懒的,像叫一个熟人。
简纯站住了。
黄伊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今天她穿校服,但裙子改短了,露出一截大腿。
领口开着,能看见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她比简纯高一点,那目光从上往下落,带着一点笑意。
“我男友,”她说,“被人警告了。”
简纯愣了一下。
“前天晚上,”黄伊说,“有人去找他。两个人,开黑色轿车。没动手,就是说话。说他最近惹了不该惹的人,让他离远点。”
她盯着简纯的眼睛。
“对方说,是个大人物派来的。”黄伊说,“你知道是谁吗?”
简纯摇头。
黄伊看着她,那目光像在研究什么。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简纯,”她说,“你意外的很有手段啊。”
简纯没说话。
黄伊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得简纯能闻见她身上的烟味,还有一点香水味。
“你带我也认识下吧。”她说。
简纯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什么人。”她说。
黄伊笑了。那笑声轻轻的,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
“简纯,”她说,“你身上那个味道,现在更浓了。”
简纯的脸白了。
黄伊伸手,想摸她的脸。简纯躲开了。
黄伊也不恼,收回手,插进兜里。
“行,”她说,“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查出来。”
她转身走了。裙子在风里晃了晃,露出一截大腿根。
简纯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那天晚上,缪川来接她。
还是老地方,老时间。她上车,他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开出去一段,他问:“那个女生找你了?”
简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
简纯想起黄伊说的话。前天晚上,两个人,黑色轿车。
“是你?”她问。
他开着车,没看她。
“需要处理吗?”他问。
简纯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黄伊的脸。那种笑,那种目光,那种“你意外的很有手段”的语气。
“不用。”她说,“她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
“她让你觉得恶心了。”他说。
简纯愣住。
他怎么知道?
她想起那天在教室里看见的画面。黄伊坐在课桌上,两条腿盘在那个男生腰上。那个男生的头埋在她胸口,那个地方在她嘴里被吸得变形。
还有那句话。
奶子大,腰细,屁股翘,谁看了不想弄?
她的胃里又翻涌起来。
“她没做什么,”简纯说,“是我自己觉得恶心。”
他没说话。
车开到那个公寓楼下。停好,熄火。他侧过身看她。
“简纯。”他说。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淡,但很认真。
“需要处理就告诉我。”他说。
简纯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那些画面。不是黄伊的。是他的。
他压在她身上。
他那个东西进到她身体里。
他从后面抱着她,那个东西从后面进去,撞她那个地方。
他把那些东西射进去,那么多,那么烫,从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溢出来。
她想起那些时候,自己也是叫着的。像黄伊一样。又尖又细,像猫叫,像哭,像叫。
她也想起那些时候,自己心里想的另一个人。
邱深言。
那个温柔的人。那个叫她名字时声音低低的人。那个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很好看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这里,被另一个男人干着,叫着他的名字,那些东西从那个地方流出来。
她恶心。
不是黄伊恶心。
是她自己恶心。
还有一个人。
“缪川。”她说。
他等着。
“让我觉得恶心的人,”她说,声音发着抖,“不是她。”
他的眼睛动了动。
“是你。”
那两个字说出来,车厢里安静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简纯的眼泪涌上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你让我做这些事的。”她说,“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是你让我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
她的手在发抖。
“我每天去学校,走在路上,那些人看我的目光,我都要忍着。因为我知道他们想什么。他们想把我弄上床,想干我。他们想的那些事,你都做过了。”
眼泪掉下来。
“我看见黄伊和那个男生在教室里,我恶心。但我更恶心的是我自己。因为我叫起来和她一样。我那个地方湿起来和她一样。我被干的时候,那些水涌出来,和她也一样。”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你说我不是她。可我做着和她一样的事。叫一样的声音,流一样的水,那个东西进进出出的时候,我一样会到。我有什么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着,脸上全是泪。
“让我觉得恶心的人,”她说,“是你。”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伸手。
简纯往后躲了一下,但他没停。他的手伸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她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他抱着她,“说完了?”他问。
简纯愣住。
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
“你觉得恶心,”他说,“那就恶心。”
她不懂他的意思。
“但你还是来了。”他说。
简纯的嘴唇动了动。
“你每周两次来见我,”他说,“你让我碰你,让我干你。你来的时候,那个地方会湿。你到的时候,会叫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看着她。
“简纯,”他说,“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